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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处。由于是我主动报复,出于自我辩护的需要,必定要列举出他们的不是来,否则就达不到辩护的目的。如此一来,明明是他们捣乱在先,可给人的感觉反倒是我无事生非,挑衅找茬。这会让我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而如果听之任之,来他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那只会助长他们的歪风邪气。从大的方面来说,也不利于世道人心。如此说来,被逼无奈之下,我也不得不采用他们那种事先留好后路,不会叫人揪住尾巴的手法来进行报复了。一旦到了如此地步,我这个“江户哥儿”也就彻底堕落了。堕落归堕落,倘若不这样,我一个正常人被他们搞上一年,也必定要完蛋。换句话说,要么堕落,要么完蛋,两者必居其一。唉,说来说去,还是回到早日返回东京、跟阿清婆一起度日的老路上。难道我就是为了堕落才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吗?真是岂有此理!即便回去送报纸,也比如此堕落强啊。
我一面如此这般地寻思着,一面跟着队伍往前走。这时,前队突然乱哄哄地闹腾了起来。与此同时,队伍也猛然停了下来。我觉得有些蹊跷,便从右侧脱离了队伍朝前方望去。只见先头部队在大手町尽头、即将转向药师町的拐角处堵住了,推推搡搡,跟潮涨潮落似的乱作一团。
“安静!安静!”
体操老师声嘶力竭地高喊着跑来。向他打听了一下,说是在拐角处,我们这所普通中学的学生与师范学校[2]的学生发生了冲突。
据说无论在什么地方,普通中学与师范学校的关系都很差,简直可以说是生死冤家。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反正都看对方特别不顺眼,动不动就干架。或许是待在这种乡下小地方太无聊了,想借此来发泄一下,消磨时间吧。
我也是喜欢干架的,所以听说发生了冲突马上来了劲,立刻朝前方跑去。只听前面的学生嚷嚷道:
“地方税[3],一边去!”
后面的学生则高喊着:
“冲过去!冲过去!”
我从碍事的学生人群中抽出身来,快到拐角处时听得一声高亢的号令声:
“起步——走!”
紧接着师范学校的学生便趾高气扬地整队出发了。
看来,争道风波已经和平解决。也就是说,普通中学这方面退让了一步。也难怪,就学校等级而言,师范学校是略胜一筹。
祝捷仪式十分简单。旅团长念了贺词,知事念了贺词,大家一起高呼“万岁”,这就完了。
听说余兴节目安排在下午,所以我决定先回住处,将近来一直牵肠挂肚的,给阿清婆写回信这事儿给办了。
由于阿清婆上次来信要求我回信尽可能详细,所以我必须认认真真地写。可一旦真的提起笔来,才发现要写的事情太多,简直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嘴。写这事儿吧,太麻烦;写那事儿吧,没意思。有没有能够让我“唰唰唰”地顺溜地写下去,而又能让阿清婆读得津津有味的事儿呢?我思前想后,搜肠刮肚,最后还是一无所得。
我磨磨墨,润润笔,盯着卷纸发一会儿愣——盯着卷纸发一会儿愣,润润笔,磨磨墨。同样的事情反过来倒过去做了好多遍,最后彻彻底底地泄了气。
“书信这玩意儿我是写不来的。”
长叹一声之后,我盖上了砚台的盖子。
写信太麻烦了,还是跑到东京直接跟阿清婆说来得爽快。倒不是我不体察阿清婆的用心,只是按照她的要求来写信,简直比让我绝食三礼拜还难受。
扔下了纸笔,我便一骨碌躺倒了身子。曲肱而枕,眺望着庭院里的景致,心里却依旧在惦念着阿清婆。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虽然跟阿清婆天各一方,可只要如此强烈地惦念着她,那么我的心意肯定能够与之相通。既然能够心灵相通,也就没必要通信了。她收不到我的来信,或许就会觉得我平安无事了吧。本来嘛,书信只要在一病不起或一命呜呼的时候写写不就得了吗?
这庭院有三十来平米大,没有费心栽种什么花木,只有一棵高高的橘树,从外面隔着围墙,老远就能看得到。我每次回家,总要对其端详一番。对于一个从未离开过东京的人来说,结在树上的橘子,这本身就是稀罕之物。
这翠绿的果实将会渐渐成熟,变成黄色,到时候满树金黄,一定非常好看,想必会令人心醉神迷吧。眼下就已经有半数左右的橘子改变了颜色。
我问过房东婆婆,她说这橘子汁水多,味儿又甜,非常好吃。说是等橘子成熟了,尽管让我吃个够。我说那就每天吃几个吧。估计再等上三个礼拜就能吃了——我总不至于在三个礼拜之内就离开此地吧。
正琢磨着橘子的事呢,豪猪突然来找我说事了。
“今天开祝捷大会,想跟你一起打个牙祭,所以特意买了牛肉[4]来。”说着,他便从袖兜里拽出一个笋壳包,“砰”地扔到房间中央。我在这里吃的不是红薯就是豆腐,连上面馆吃碗荞麦面、去点心店吃几个米粉团子都被禁止了,眼下正是嘴里“淡出个鸟来”的当口儿呢,请我吃时兴的牛肉可谓来得正好。我去房东婆婆那里借来锅和砂糖,立刻开煮。
豪猪大口嚼着牛肉,问道:
“你知道红衬衫有个相好的艺伎吗?”
我说:“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上次给老秧瓜君开欢送会时来过的那个吗?”
“不错。最近越来越发觉,你这小子挺机灵的嘛。”豪猪夸我道。
“那小子开口品味,闭口精神娱乐的,自己倒好,背地里偷偷地勾搭艺伎,真不是个东西!再说,假如对别人的娱乐宽容一点倒也罢了,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