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地走下楼梯,来到洗衣房。不出所料,洗衣房有一台大号的亮白色洗衣机,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正当她掀起机盖,准备把衣服都丢进去时,爱丽丝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尴尬,背叛,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记忆就像是一张整洁的索引卡,翻到了爱丽丝大脑的前面。当然,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就在这间无比干净的洗衣房里。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对了,那是一次派对。
那是在夏天,晚上依然还有太阳的余温。洗衣房的地板上放着几个冰盆。一瓶瓶的啤酒、红酒、香槟插在冰块里。爱丽丝去拿一瓶新的香槟,她推开门的时候还在大笑,结果撞见他们时,却像傻瓜似的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们好!”她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明白了自己看到了什么。一个娇小优雅的女人,红色的齐耳短发,坐在洗衣机上,两腿分开,尼克站在她的前面,手平放在女人大腿两侧的洗衣机上,低着头。她老公在洗衣房里亲吻另一个女人。
爱丽丝盯着机器里的一大堆衣服,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女人脸上清晰的颧骨,她甚至能听到她的声音,蜜糖一般甜腻的娃娃音,与她娇小的身材很配。爱丽丝牙齿咬得生疼。
她往洗衣机里加了一勺洗衣粉,狠狠地关上了机盖。她问尼克有没有出轨的时候,尼克怎么可以大笑?那个吻比捉奸在床更恶劣,因为这是一个开始阶段的吻,所以它的性质更恶劣,早期的吻比早期的性爱更色情。一段感情早期的时候,性爱既笨拙又愚蠢,而且像是搞妇科检查似的。但是两人还没有上床的时候,穿着衣服的亲吻却非常美味和神秘。
尼克第一次亲她是在他们看完电影《致命武器4》之后,当时他把她压在车上,给了她一个吻。当时他的嘴里有爆米花味,还夹杂着一丝巧克力味。他上身穿着白色T恤衫,外面搭了件黑色无袖套衫,下身穿着牛仔裤,嘴巴下面的胡楂有点扎人。那一刻还未结束,爱丽丝就已经在小心翼翼地把它保存到记忆库里了。她知道,她第二天会坐在电脑屏幕前,重温今天的这一幕。她会把它从记忆里调取出来,就像老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播放。她把那天的吻事无巨细地告诉了苏菲,苏菲已经谈了五年的恋爱,听到爱丽丝的事,她嫉妒地长吁短叹,尽管杰克才是她生命中的挚爱。
苏菲是她认识最久的朋友,是她婚礼上的伴娘。
她现在要给苏菲打电话。发生了洗衣房之吻这样恐怖的事情,她不可能没有打电话告诉过苏菲。她应该首先会给伊丽莎白打电话,然后就是苏菲,爱丽丝会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说给她们听。跟伊丽莎白说的时候,她应该会侧重自己的感受,她应该会用颤抖的声音问:“他怎么能对我做出这种事情?”而跟苏菲说的时候,她应该会把事情夸大,以期达到最大的震撼效果:“我走进洗衣房拿香槟,你打死也猜不出我看到了什么。你接着猜。”从伊丽莎白那里,她能得到同情以及关于下一步怎么做的清晰指示。而苏菲则会异常震怒,她会邀请爱丽丝马上过去,一醉方休。
她翻出地址簿和苏菲的手机号码。苏菲现在似乎住在德威。北海岸。不错的地方。苏菲一直想住在海边,但是杰克更喜欢住在离城市近的地方。最后肯定是苏菲占上风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奉子成婚了,当然,爱丽丝也不能想当然。她希望苏菲不会有像伊丽莎白那样的不孕症。或许她和杰克已经分手了?不会。不可能。
“我是苏菲·德鲁。”
天哪。怎么每个人的声音都变得那么职业化,那么成熟了呢。
“苏菲,你好,是我,爱丽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噢,你好,爱丽丝。你还好吗?”
“呃,你绝对不敢相信我遇到了什么事情。”爱丽丝说,她意识到自己有种怪怪的感觉。几乎可以用紧张来形容。为什么?明明只是在和苏菲打电话啊。
电话另一头又了顿一下。“出什么事了?”
有点不对劲,苏菲的声音太礼貌了。爱丽丝想哭。噢,天哪,我不会连你也失去了吧?我还能和谁倾诉呢?
她也懒得添油加醋编故事了。她说:“我出事故了。撞到了头。我现在失忆了。”
这一次,电话那头停顿的时间更长了。她听到苏菲在和背景里的某个人说话:“一会儿就好了,你就告诉他们等一下。”
她的声音回来了,而且更响了。或许其中有一丝不耐烦的意味。“对不起,爱丽丝。呃,你出事故了?”
“我们还是朋友吗?”爱丽丝绝望地问,“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苏菲?”
“当然还是了。”苏菲马上回答,话音很温暖,只是她的声音里有种潜台词:“发生了怪事。要小心应对!”
“我记得的最近一件事情还是在怀着麦迪逊的时候。现在我发现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尼克和我不在一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伊丽莎白——”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是绿色的那个!”苏菲高声说,“对不起,我现在正忙着,这里乱死了。”
“噢,你在做什么?”
又是一个停顿。“你好好看看,那个是绿色吗?我看那个东西肯定不是绿色的。爱丽丝,对不起,我能回头给你打电话吗?”
“噢,当然可以。”
“呃,我知道这话我们经常说,但是我还是得说一下,我们得时不时保持联系。”
“好的。”也就是说,她们再也不是朋友了,起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她们属于“得时不时保持联系”的朋友。
“上次我看见你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