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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我将那些魔晶全部收缴,换成等值的灵米,送到了隔壁墨轩家。”
李渔瞪大眼睛:“什么?!”
“另外,”布鲁斯从容补刀,“陛下还命我转告您:兄长若想喝魔焰,只管开口,魔神殿的库房里存着三百坛。兄长若想赚魔晶,也可以开口,本王每月给兄长发俸禄,按帝国将军标准。兄长若再说书……”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本王就把西市所有有酒肆的老板娘,都请到魔神殿喝茶。”
李渔:“…………”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柜台后的老板娘。
老板娘面无表情,那只独眼里却分明写着:别看我,我惹不起你家魔王。
李渔绝望了。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
酒肆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阵裹挟着魔域朔风的寒意涌入,让满室醺然的酒客们齐齐打了个寒战。
然后他们看清了门口那道身影。
橙色长发,暗红披风,冰蓝瞳孔。
魔王拾柒,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越过满室的酒客,越过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摆着醒木的小木台,越过正站在台上的布鲁斯,最后落在李渔身上。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委屈的——盯。
李渔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呃……”
他干巴巴地张了张嘴,然后以一种极其流畅的、无比熟练的姿态,从台上跳下来,顺手把还没来得及捡完的魔晶塞进袖子里,然后对着满室还没反应过来的酒客拱手:
“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再来!我还想把后羿射日讲完呢!”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溜到了门口。
经过拾柒身侧时,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补了一句:“魔王大人,我错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窜出门去,消失在魔域沉沉的夜色中。
酒肆内一片死寂。
布鲁斯从容地走下台,对老板娘微微颔首,又对满室呆若木鸡的酒客点了点头,然后不疾不徐地走向门口。
经过拾柒身侧时,他恭敬地欠身:
“陛下,属下已尽力。”
拾柒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追着门外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嗯。”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然后他也转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酒肆内,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角落里一个喝得半醉的矿工,艰难地开口:
“……刚才那个,是陛下?”
没人回答。
老板娘从柜台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李渔没来得及带走的那块醒木。
“老板娘,”那个蒙面纱的女子忽然开口,“那位李渔公子,是什么人?”
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什么人?”她把醒木收进柜台下的抽屉里,语气淡淡的,“魔王的兄长。魔神殿的正宗主子。整个魔域唯一能让陛下亲自来酒肆抓人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也是这西市三百年来,说书说得最好的人。”
酒肆内又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中,老板娘望着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独眼里有一丝温暖的光。
那位李渔公子,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可惜,今晚的故事,没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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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魔殿议事
魔神殿,议事殿。
李渔端端正正地坐在拾柒身侧的客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情庄严肃穆,俨然一副“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很配合”的乖顺模样。
布鲁斯站在殿中,正在汇报今日的军务。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条理分明,丝毫没有受到酒肆一幕的影响。
“……边戍诸部反馈,入岁以来,魔域边境未发现异常。与帝国接壤的几条商道已全面恢复,商会反馈关税较去年下降一成,希望能——”
“布鲁斯。”
拾柒的声音打断了他。
布鲁斯抬头。
“这些明日再议。”拾柒的冰蓝瞳孔转向身侧的李渔,顿了顿,又移开,语气淡淡的,“先说北境的事。”
布鲁斯微微一怔,随即躬身:“是。”
他收起手中的文书,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陛下,北境将军萧烁今日通过帝国军部,向魔域转达了一封紧急信函。”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印的信笺,双手呈上。
拾柒接过,拆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李渔侧头想看,拾柒却将信递给了他。
“兄长自己看。”
李渔接过信笺,快速浏览。
信是萧烁亲笔,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大意如下:
北境近日出现异常严寒,入岁后本该回升的气温骤降至百年未见之低点。已有至少七个村落失联,派出的斥候无一返回。最诡异的是——北境城外三百里处,一夜之间凭空出现了一座古城。
那座城,萧烁认得。
那是三万年前,被风辰神君镇压于冰原之下的恶堕神虎——星啸的宫殿。
信的最后,萧烁写道:
“此非寻常天灾。星啸将醒。臣已紧急封锁北境城,调集北境军主力回防。但此事涉及上古神明,非臣等能独断。恳请魔王陛下上禀风辰神君,并……恳请李渔小友相助。”
李渔看完,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望向殿中。
文武分列两侧,魔域的领主、将军、大臣们,此刻都面色凝重。他们显然已经知道信中的内容,那种凝重里,隐隐透着一丝——恐惧。
“星啸……”李渔轻声重复这个名字。
“兄长不知,也属正常。”拾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那是三万年前的旧事。那时魔域还未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