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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处于蚀月王朝时代,玄荒界也非今日格局。本王也是从风辰陛下口中得知的。”
他顿了顿,冰蓝的瞳孔望向殿外的沉沉夜色,声音低沉:
“祂本是九天之上星辰之主的同宗亲眷,因触犯天条被贬下玄荒。本该悔过自新,却在极渊之中被某种东西侵蚀了神格,堕落成恶神。祂带着自己的追随者与奴隶,侵扰当时刚刚建立的亚纹帝国,屠戮无数。”
李渔静静地听着。
“风辰陛下亲自出手,与祂在北境冰原之上大战七天七夜。最终将祂镇压于冰原之下,连同祂的宫殿一起,封印了三万年。”
拾柒的目光收回,落在李渔脸上。
“而今,九天之上的星轨调整导致冰原能量波动,封印出现了裂隙。那座古城重现于世,便是征兆。”
李渔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所以,风辰陛下希望我做什么?”
拾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先去见风辰陛下。”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情愿,“以及……那个谢拉格的占星白虎。”
李渔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沐兄?”
拾柒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渔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忽然有些想笑。
“小柒,”他轻声说,“沐兄是占星师,他会知道一些星象的细节。”
“本王知道。”拾柒的声音更淡了,“本王只是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他没说。
但李渔懂。
不喜欢兄长去见别人。不喜欢兄长和那个白虎单独相处。不喜欢任何可能分走兄长注意力的人或事。
“陛下,”殿中一位老臣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星啸……祂若真的苏醒,魔域可能受到波及?”
拾柒的目光扫过去,冰蓝的瞳孔平静如水。
“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祂的目标是帝国,是风辰,是当年封印祂的人。魔域不在祂的仇恨名单上。即便祂苏醒,第一个要面对的,也是北境军,是萧烁,是寅枫,是风辰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李渔身上。
“所以,兄长此去,也未必有危险。”
李渔听着,心中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拾柒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会因为他去西市喝酒就亲自带兵抓人的魔王。
平静得不像一个会因为兄长与外人多说几句话就满脸不高兴的弟弟。
“……魔王大人,”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
殿内安静了一瞬。
拾柒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暗红披风在身后垂落,遮住了他微微收紧的手指。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与威严,“都退下吧。”
群臣躬身,鱼贯退出。
殿门缓缓合拢,只剩下拾柒与李渔二人。
拾柒转过身,走到李渔面前,俯身,将手环过他的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李渔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稳稳地托进了那个熟悉的、冷冽如霜雪的怀抱。
“小柒?”他有些茫然。
“回寝殿。”拾柒简短道。
他没有御空飞行,而是抱着李渔,一步一步,穿过魔神殿幽深的长廊,穿过那些值守士卒目不斜视的目光,穿过回廊尽头的月光——魔域稀薄的、从紫黑云隙间漏下的、带着淡淡银辉的月光。
寝殿的门无声地合上。
拾柒将李渔轻轻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就着那个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李渔身侧,冰蓝的瞳孔静静地凝视着他。
“兄长。”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本王说的那些,兄长可以不去。”
李渔微微一怔。
“我们没有冒险的义务。”拾柒说,一字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兄长不是帝国的臣子,不是北境的将军,不是风辰的附庸。兄长的命,是兄长自己的。”
他的目光沉静而深邃,里面没有偏执,没有控制,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哀伤的东西。
“本王可以保护兄长。本王不需要兄长去冒险。”
李渔沉默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瘦削、如今棱角分明的脸。看着这双曾经凶狠如幼狼、如今深不见底的冰蓝眼眸。看着这个曾经蜷缩在巷尾雪地里、如今能将他轻易抱起、能令三界颤栗的魔王。
他的弟弟。
“……小柒。”他轻声说。
“嗯。”
“过来。”
拾柒微微怔住,却还是顺从地俯下身,将脸埋进兄长的颈窝。
李渔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我知道了。”他温声道,“我会小心的。”
拾柒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殿外,魔域的朔风掠过檐角,发出悠长的呜咽。
殿内,只有温暖的、安静的呼吸声。
李渔闭上眼。
他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今日在西市说书说了太久,又被拾柒抓回来议事,此刻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被弟弟温暖的怀抱包裹着,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拾柒察觉到了。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兄长安静的睡颜。那眉眼舒展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知在梦中遇见了什么好事。
拾柒凝视了许久。
然后他轻轻地、极轻地,在兄长额角落下一个吻。
“兄长好好睡。”他的声音低得如同呢喃,“本王守着你。”
他在床沿坐下,盘膝闭目,进入了冥想状态。
但他没有真正入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