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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多少倍。杨芳仅同意通商,奕山竟交出高达600万元“使费”,实为赎城费。堂堂“天朝”之“靖逆将军”,如此“靖逆”,圣怒下来将压为齑粉!
奕山对此的方法,与杨芳同,捏谎;但其胆量和水准超过杨芳。
5月26日,即广州城已被围困,清军已升起白旗时,奕山上了一道奏折,历数清军在5月23日至25日的频频胜仗,宣称击沉英军轮船1艘,焚毁英“三桅兵船”1艘。道光帝阅此极为兴奋,连批“甚好”、“好极”、“可喜”等字样。而在这份报捷奏折的最后,奕山又留了一条阴暗的尾巴,叱骂汉奸助虐,预留地步。[106]
6月4日,即停战协定达成9天、英军退离广州之后,奕山等人又上一折,称英舰全数驶入攻城,而“汉奸凫水登岸,自陆路抄赴我兵之后”致使英军占据城北炮台,“城内居民纷纷递禀,吁恳保全阖省民命”。写到这里,奕山编造了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
据守垛兵丁探报,城外夷人向城内招手,似有所言,当即差参将熊瑞升埤看视,见有夷目数人以手指天指心。熊瑞不解何语,即唤通事(翻译)询之。据云,要禀请大将军,有苦情上诉。总兵段永福喝以我天朝大将军岂肯见尔,奉命而来,惟知有战。该夷目即免冠作礼,屏其左右,尽将兵仗投地,向城作礼。段永福向奴才等禀请询问,即差通事下城,问以抗拒中华,屡肆猖獗,有何冤抑。据称,夷不准贸易,货物不能流通,资本折耗,负欠无偿。因新城之外(广州新城,此指省河),两边炮火轰击,不能传话,是以来此求大将军转恳大皇帝开恩,追完商欠,俯准通商,立即退出虎门,缴还各炮台,不敢滋事等语。旋据众洋商(行商)禀称,该夷央该商等转圜,只求照前通商,并将历年商欠清还,伊即将兵船全数撤出虎门以外等情。
如此丰富的想象力,真正愧煞戏剧家、小说家。且不论“以手指天指心”、“兵仗投地”等动作描写,可直接搬上舞台,仅是捏称英军从西侧抄袭城北越秀山,只是因为省河一带“两边炮火轰击,不能传话”,也足以堪称想象之绝唱。在这里,奕山完全颠倒了历史舞台上的正反角色,将自己扮演的乞和一角,转套于英方身上。而借段永福之口说出的一段自我表白的话,大将军“奉命而来,惟知有战”,一何壮哉!
于是,奕山又称,考虑到虎门藩篱已失,内洋无所凭依,不若俯其所请,先让英军退出虎门口外,再加强从虎门到广州的防守,以使将来办理有所措手。
在这份奏折中,奕山还公开挑明了准许通商一事,杨芳先前为隐匿真相而设置的种种遮挡手法,此次已全然不用。至于600万元赎城费,奕山换了个说法,改称“商欠”,广东当局只是为行商们暂行垫付了其中一部分款项。[107]
6月18日,道光帝收到了这份奏折。他虽然没有识破奕山的谎言,但毕竟从先前的“大兵兜剿”、“捦获夷酋”的梦幻中清醒过来。我在前面已经提到,英方的“桀骜不驯”使之由主“抚”转向主“剿”:一直到了杨芳奏称只要准许通商,便可达到和平时,[108]仍不依不饶;此次,他似乎打算就此罢手,在上谕中称:“该夷性等犬羊,不值与之计较,况既经惩创,已示兵威”,现又“免冠作礼,吁求转奏乞恩”,“朕谅汝等不得已之苦衷”。他批准了通商、垫付商欠两件事。[109]
奕山的欺骗成功了!
在道光帝的内心中,以准许通商而结束战争,原是他处理中英争端的底价;虽奕山又垫付了商欠银280万两之巨,但此数将来由行商分年归还,不用他出钱,且比琦善原允赔偿被焚鸦片600万元(当然也由行商支付)并不为多。尽管对肆虐的“逆夷”未能重创严惩,就“天朝”的颜面而言,也颇有一些“苟安”的意味,但道光帝在先前杨芳奏折中“不讨别情,惟求照常贸易”一语的影响下,在此奕山奏折中“不敢滋事”一语的蒙混下,将一省的停战误为全国的和平,以为事情将要解决,便意欲罢手,不再追求“尽歼丑类”的那一份威风和惬意了。
6月30日,奕山收到了道光帝的这一谕旨。7月14日,再次出奏,声称向英商宣布了准许通商的圣恩后,“夷目等额庆欢忭,免冠感伏,声言永不敢在广东滋事”。同时,因外省(主要是湖南)溃兵扰民,兵、勇械斗猛于战争,广州城厢内外不得安宁,奕山又奏称“粤省夷务大定”,要求撤退外省援军,以能节省粮饷。[110]
奕山这个谎说得太狡猾了。
本来奕山与义律达成的停战协议,范围仅局限于广东,义律在停战之后的6月5日,照会两广总督祁,谓:
两国交争诸事,既未善定,仍须向皇上讨要伸冤,秉公定事。且未秉公善定以先,仍须强自冤屈,与朝廷交攻。而在粤省,既为约议戢兵,如非钦差将军等自行失信,则斯省定无扰害之情……[111]
而义律收到祁关于道光帝批准英国恢复通商的照会后,于7月15日的复照中再次声明:
……所有议定戢兵之事,止关粤东一省。至于他省,仍须旧交战不息。迨至安待皇帝允准,将两国衅端尽解……[112]
由此可见,奕山与杨芳不同,完全知道英军将会北上进攻,可这么重要的情报却纹丝不向朝廷透露。“粤省夷务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