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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官上迁转。1816年以四品宗室出为头等侍卫,后历奉宸苑卿、内阁学士、副都统、侍郎、护军统领等职。1830年,曾一度随前一任扬威将军长龄出征,后又短期外放黑龙江将军、盛京将军。此次出征时,他的官差各职共有: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步军统领、正黄旗满洲都统、崇文门监督、正红旗宗室总族长。[147]本兼各职如此之多,又拥有尊缺(大学士)、要缺(吏部尚书、步军统领)、肥缺(崇文门监督),是因为清朝实行满汉双缺制度,满人,尤其是宗室,仕途更为宽坦;更重要的是,他是道光帝所信赖的股肱大臣,在“奕”字辈的宗室中升迁最速。
奕经在京请训后,于10月30日离京南下。11月8日到山东泰安,11月22日到江苏扬州。[148]然而,他到了江苏之后,突然止步不前,在苏州一带停留了整整两个月。
与靖逆将军奕山相比,扬威将军奕经似另有气象。
据奕经的幕客、自称“于内外机密十能言其七八”的贝青乔称:
初将军出都时,或战或抚,游移两可,纡青极言历年招抚,毫无成效,且恐有损国威,将军之志乃决。[149]
纡青,为江苏宿迁县举人臧纡青,是奕经的“故友”,此次入奕经幕府,为主要幕僚之一。但奕经身为军事统帅,居然在“抚”“战”两策中游移,很是让人疑惑。然而,道光帝那儿也有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1841年10月19日,道光帝由内阁明发谕旨:“琦善著加恩释放,发往浙江军营,效力赎罪。”[150]琦善在此之前,经军机大臣等审判,定为斩监候,秋后勾决。道光帝此次让琦善随奕经去浙江,是否意味着道光帝在“抚”“战”两策中也有游移呢?
然而,琦善后来并未赴浙,而是改发张家口军台,充当苦差。对此,人们常常引用梁廷枏的说法,谓奕经在臧纡青的建议下,上奏制止琦善来浙。此说似误。道光帝改发琦善去军台的谕旨,下发于10月24日。[151]此时奕经尚未出都,而他见到臧氏又在出都之后。贝青乔对此另有说法:
及将军奉命出征,大学士穆彰阿奏请带琦善赴浙,将军谓琦善可与议抚,不可与议战,特严却之,而挺身南下云。[152]
接照这一说法,奕经在请训时便严拒琦善同行,这两位已经有隙的大员也很难和衷共济;[153]但其中表现出来的“挺身南下”的英姿,又与前称出都时战、抚“游移两可”的记录自相矛盾,使人不知孰是孰非。
尽管奕经、道光帝此时的心态让人捉摸不定,但我们可明显地感到奕经出征时的景象,要比奕山出征时沉闷得多。道光帝不再有“大兵兜剿,擒获夷酋”的心旷神怡的幻想,奕经也全无“剋日进剿,便奏捷音”的踌躇满志的迷梦。经过一年来的战争,他们对困难的估计似更为实际了。
奕经的个人经历使之未谙军伍,心中亦无制“夷”高策,于是,他在博采众议、聘贤纳士上效法古风。据称,在他的营门外设有一木柜,凡愿投效者皆可书名入其中,三日后传见,稔知“夷”务者可当面陈述得失。在江苏的两个月中,献策者达400人,投效者共144人,[154]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智囊团”。这些人究竟有何高策,史籍上未有记载,但前面提到的奕经“故友”臧纡青,却留下了惊世之言:
一、在用人大政方面,招林则徐来浙襄办,力鼓决死抗敌之气;斩余步云等逃将,力挽临阵溃逃之风。
二、在作战指导方面,调川、陕、豫兵6000名为生力军,招鲁、汴、江、淮之北勇1万名,募沿海土匪、盐枭、渔疍之南勇2万名;使南勇为耳目,以北勇壮胆气,分伏宁波、镇海、定海三城,“不区水陆,不合大队,不剋期日,水乘风潮,陆匿丛莽。或伺伏道路,见夷就杀,遇船即烧。重悬赏格,随报随给。人自为战,战不择地”,等到三城英军“步步疑忌惊惶”,然后再以大军进击,内应配合,“内外交逼而尽歼之”。[155]
在我见到的鸦片战争中的各种军事建策,以近代军事学术的眼光观之,大多不着边际;相比之下,臧纡青的上述提议可谓颇有见地,但执行中又似困难丛生。林则徐不久前由浙遣戍新疆,此时正在祥符河工效力,若上奏请林返浙,岂不逼道光帝出尔反尔?余步云此时为浙江前敌指挥官,若斩之,又以何人代之?从后来长达半年的审讯情况来看,这位“太子太保”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问斩的。臧氏的建议最有价值的部分,是“不区水陆,不合大队”,“人自为战,战不择地”的“伏勇散战法”,实有近代游击战争的韵味。可是,此种战法需有良好的组织指导,兵勇亦须训练以熟悉战术,否则激励兵勇的“重悬赏格”,很可能流为谎报战果的渊薮;再则,此种战法旷日持久,据中外历史经验,若要达到英军“步步疑忌惊惶”的地步,不能以月为计,而需长达数年,尽管臧氏也提到了“不剋期日”,但他似未预计到如此之久,若此,奕经能否坚持下去,道光帝能否容忍下去,都成了疑问;又再则,此种战法须有与之相适应的经济动员措施,按臧氏的6000名新军、3万名雇勇,一年的军费银高达200万两以上,清朝财政也支持不住。看来,臧纡青已经找到了渡河之船,而尚未掌握操船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