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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来说,这只是标准作业程序。
把手动了,原来没锁。
我立刻整个人僵住,马上想到接下来可能怎样:公牛第一次进来的时候,铁定没想到要检查保险箱。要是我现在就把箱子打开,让他们知道没锁,他们就知道根本不需要我。该死,我连房子后门都没开,我们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然后,他们会挤过来把钻石拿走,希望还会把我载回纽约去。接着就会把我丢在路边,说谢谢我什么忙都没帮上,除非这群笨蛋是有点良心的小偷。这铁定不可能,除非以后还想找我帮忙。这也不可能,这个机会一定是他们一辈子唯一的一次。
门闩已经动了,稍稍用力拉,门就会打开,我慢慢放手,让门把回到原位,接着转身偷瞄公牛和大嘴。
“很难吗?”大嘴问,“你会开吗?”
我甩甩手,假装自己要挥汗努力,再指指眼睛,比向一边,再指指眼睛,比向另一边,意思是你们两个出去把风。
两个人好像不想走,但我很坚持——你们不走我就不动,最后他们总算出去了。
我走回去打开保险箱,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天鹅绒小袋子。那就像电影里面看过的那种拿来装钻石的小袋子,小袋子顶端还有细绳子收口。
打开袋子往里面看,大概有二三十颗亮晶晶的小石头,我还以为有更多。我拿了几颗出来,本来想自己留着,不过这实在很蠢,我拿了有什么用?而且这样就不到一百万了。我知道我得多花几分钟,于是干脆转回去研究一下保险箱的锁。转了几下,假装是锁上的,要想办法打开。停住转盘,确定是三重锁,这还蛮标准的。接着归零,开始找密码,感觉接触点的大小,听起来很清楚,找到第一个接触点很容易。这个保险箱一点也不难开,没机会尝试还真觉得有点可惜。
现在也不必再浪费时间,就让那些笨蛋以为我动作很快好了。
我把转盘擦干净,关上门,然后把画放回原位,接着走出房间,找到门边的大嘴。大嘴眼睛盯着窗外。我轻轻拍他的肩膀,他差点跳起来,之后我就把小袋子递给他。
“什么?你开玩笑?已经开啦?”
大嘴打开袋子看,看起来好像终于哑口无言了,说不定,是他这辈子第一次。
“新年快乐!”他总算恢复了,“新年他妈的快乐!”
大家集合,上车离去。我又坐在副驾驶位。回程的时候,我一手按住大嘴的手臂,让他开慢一点。其他人好像都太过兴奋了,我不想出车祸死在半路上。
“成功啦!”大嘴已经这样吼了三四次了,“才多久?四分钟有没有?还是五分钟?这家伙是天才!”
公牛说:“好家伙!我得老实说,刚刚还怀疑你,不过这老兄真酷,酷得像冰块。”
“嘿!我刚想到……”大嘴说,“你刚才一个人在里面,该不会偷偷拿走几颗吧?”
大嘴眼睛离开路况,转过来看着我。
公牛说:“我可以搜搜看,要不要?”
“不用啦,我只是突然想到。他只要老实看着我,跟我说没偷几颗进口袋,这样就好啦!”
车里陷入一片沉默,我举起两手,像在说:拜托,老兄,你是想让我怎样?
接着大家都笑了,紧张的一刻过去。收音机打开,大嘴继续开车,车速还是太快,我得一次又一次按住他的手提醒他开慢一点。我们没回纽罗榭尔送公牛回去,他显然是要跟兄弟一起狂欢一夜,玩到天亮。
等我们回到纽约,我指着汉默顿桥的标志,这时候,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于是他们就乖乖载我过桥,来到一二八街,让我在中国餐馆对街下车。
“你应该要搬到好一点的地区。”大嘴在我下车的时候说。
我还有一张牌可以打,心想管他呢,说不定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于是我站在人行道上,两手把空空的口袋拉出来。
“你干吗不讲啊?”大嘴掏出皮夹,还让车里的每个人也照做。接着他拿了大概三百块的钞票给我,觉得好像不够,于是干脆停了车,让大家下车来到街角的提款机。
“管他额度多少,全部领出来就对了!这是我们起码应该做的!”
结果这四个人又领了一千块钞票给我。
“这只是头款啦,等我们卖了钻石,到时候我再呼叫你来领钱啊!我保证,一拿到钱就会找你!”
几个人又是拥抱又是握手,之后才坐回车子里离开。
我等他们走了,才过街来到餐厅里,掏出两百块付给餐厅老板,是这个月还没付的钱。接着我上楼回到房间,在空空的房里庆祝新年。我想到大伯,不知道他现在在密歇根做什么,应该很忙,忙着卖香槟。
当然,我也想到艾米莉亚。
我掏出纸笔开始画画,我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都画下来,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知道我遇上什么事。我几乎每天都会把当日的遭遇画下来,这是我保持神志清楚的方法,也让我继续抱着小小的希望。有一天,或许这些画能送到艾米莉亚手上。艾米莉亚看了,就会了解我为什么要离开她。
画完最后一格,我全部再看一遍,才发现真的很好笑。我越想越觉得他们不会跟我联络,当然啦,干吗要多一个人分钱?
我告诉自己,以后绝不跟新手合作,就算一天可以赚一千三百块都不要。
关了台灯,我又开始想艾米莉亚。我缩在睡袋里躺在满是灰尘的冰冷地板上,闭上眼睛想她。要是能跟她在一起,就算只要一个小时,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要我的命都无妨。
祝我新年快乐。
第二天一大早,黄色呼叫器又响了。我下楼去公共电话回电,是昨天那个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