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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涌上天际时姜杳才自昏迷中清醒,太阳穴依旧在隐隐发疼,连带着咽喉都干燥发疼,未睁开眼时她只觉有微凉的毛巾在细细擦拭额头,而后是脖颈。
她偏了头,下意识伸手握住了那人手腕,难耐睁眼时吐出了一句沙哑的话:“我想喝水。”
却是在视线清明后竟看到了箫宴坐在床边。
他将外套褪去,只留了件宽松卫衣,此时他一只手中正拿着用来给她降温的白色湿毛巾。
姜杳微愣,随后握紧男人手腕的力道则渐渐松开,但箫宴却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而后小心塞进被褥中。
“我去给你倒水。”他静静看了她两秒才拿着湿毛巾站起了身,期间他似乎有话想说出口,但犹豫了几秒后还是选择了先去给她倒水。
不多时,箫宴一只手握着杯温热水,另一只手里则拿着盒拆开的药走了进来。
先将水杯和药盒放置床头桌上后,他又轻轻俯身扶着她的双肩让她坐起来,将被褥盖好后,他才重新拿了药,一言不发的将药扣出倒在了掌心中,而后又将水杯递给了她,捏着药瞧模样是想亲手喂她吃。
姜杳握着水杯,脑袋轻往后移了移,伸手去拿药:“我自己吃吧。”
但却见男人在下一秒就掀起了双利眸,漆黑深眸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两秒后,他将药递到她嘴边:“就这样吃。”
“……”
盯着那颗近在咫尺的药,犹豫了三秒,她轻轻低头将那颗药含到了嘴里,期间,唇瓣碰到了他的指尖,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指尖升高的温度。
迅速收回视线后才偏头将杯中温水喝了个干净。
她吃药时,箫宴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态,深潭般的眸紧紧盯着女人的纤细白皙的脖颈,而刚才捏药的两指仿佛依旧停留着女人的柔软唇瓣的触感。
脑海里视频中的画面再度浮现,随后深眸渐暗。
他站起身,低眸,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没有半点温度的开了口:“你还没回答我,我和靳以凛到底谁才是替身。”
他这句话问得很平静,没了一开始的怒意,更没有一丝着急,平静中却又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杯中温水见了底,握着杯身的指尖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质问逼得收了紧,像是被人毫无预兆的捏住了心脏,令她大脑竟有短暂的窒息。
口腔内除了药的苦涩外还有些口干,她舔了下唇瓣,随后脸色沉静的将水杯放置在一旁的桌上。
玻璃杯底与桌面沉闷相碰间带着姜杳的回答响彻整个空间。
“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可此时此刻这三个字却包含了她所有的回答。
紧接着桌面上的水杯就被一只大手有些粗暴的挥落!
碎了满地。
箫宴大步向前,一只手狠捏住了姜杳的下巴,鹰眸中藏着是如利剑般的狠戾以及压抑不住的熊熊烈火:“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
但将这张脸抬起的瞬间,入目的却是一双含着清澈汪泪的双眼……
那两行清泪缓缓下滑时犹如流淌进了他燃着烈火的心,随后便是浓火被浇灭,余下的只有一瞬的抽疼。
捏着白皙下巴的双指就这么下意识的缓缓松了力道。
他怕,伤到她。
可内心那股难以压抑的不甘却是始终萦绕心尖而痛苦折磨着他。
他盯着她,看了半响,无数质问和原本应该有的辱骂却是停留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
半响后,他手一松,忽然转变了方向,有些粗暴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随后迅速转过了身。
一瞬间高大挺拔的背影挡住了窗外的余晖,姜杳视线顿时一片昏暗,能看到的只有男人停驻在窗前的背影。
她垂眸,那股难以言说的愧疚布满心头,最后又如巨浪般上涌充斥着大脑,使原本退散的疼痛再度布满头顶。
挂于墙面上的钟表指针正以顺时针的速度缓慢而又极快的一圈一圈旋转行走。
窗外余晖渐浓,夕阳渐落时,箫宴脚边已布满了烟头。
恍惚间,姜杳只听到了男人哑着嗓子再度开了口。
“我听你解释。”
顿了两秒,他又沙哑嗓子补充了句:“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选择。
他愿意耐着性子去聆听她的解释。
他想,死也要死个明白。
姜杳这才抬起了头,目光定在了男人未转过来的背影上,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此刻室内的景象已被昏暗所渐渐吞没。
她垂下了双眼,在脑海中短暂的理了下思绪,才将靳以凛是自己初恋的事情毫无保留的都讲了出来。
她想,她不能再骗箫宴了。
但讲到最后却还是停在了当初决定要将男人当替身的地方上。
她没再继续讲下去,而是静静等待着男人的回应。
可回应她的只有钟表的转动声以及清脆的打火机声。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指尖烟雾徐徐上升,箫宴吐出一口烟雾后才眯着眼问了一直停留在嘴边的那个问题:“两年里,我碰过你的次数不少,有多少次你是想着我的。”
刚才姜杳讲述着与另一个男人的回忆时他是将她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自己这个替身是坐稳了,无法改变,他也无力去改变。
前任,他不在乎。
要说前任,他的更多。
所以他尊重她有这个前任,可他还有一件事无法去忽略,也不想去忽略。
那就是在他们这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