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拐子一脸无奈，冲他摆了摆手。

大壮反手把门关上一半，嘴里说着：“人家一看就是特务，对付小人物，动动手指头就够了。胡老板，咱斗不过人家。”

“不是，你媳妇，你自己不会劝啊？”

“我劝不动。”

胡拐子开始解腰带：“那我更劝不动！再说了，你能不能出去，我先散尿。”

“你可以想想法子。”

胡拐子急眼了：“你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儿，太怂了吧？”

大壮声音也起来了：“我不怂能怎么办？要不这样，咱俩一起，把那个特务弄死吧！”

刚说完，门被推开了，年轻特务探头进来，一看是这两人，哼了一声：“还想弄死我啊？”

胡拐子已经解下裤腰带，双手拎着裤子，他只能后退到窗边，满脸堆笑：“兄弟，你听错了，他不是说你呢。”

大壮也吓坏了，后退一步，双手合十，弯腰鞠躬：“官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特务一脚踹过来，走进盥洗室，顺手把门关死了。

大壮被踹得坐在地上，使劲摇头：“官爷，我错了，我给你钱行吗？”

胡拐子在后面说：“那个，兄弟，这真是误会，我们刚才商量着给你钱，求你原谅呢。”

特务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指着胡拐子说：“兔崽子，你别动，站那儿！”

“你让我先把裤腰带系上呗！”

“别动，不然我一刀捅死你！”

胡拐子双手提着裤子，退到了角落里，大壮从地上爬起来，使劲鞠躬求饶。

年轻特务啪啪啪三巴掌，把大壮打到窗户边，用匕首顶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想弄死我，你好大的胆子！”

胡拐子见特务眼睛都红了，可能真想动手，赶紧劝说：“官爷，这是火车上，别闹出人命！你说吧，要多少钱，我俩给。”

“我不要钱，我就是要你俩的命。”

“不是，和我没啥关系吧？”

“你俩一起商量着弄死我，不是胡子就是反日分子，杀了你们，我会立功的。”

大壮吓得浑身瘫软，斜靠在窗户边，流着眼泪说：“官爷，我不是胡子，我就是做小买卖的。”

特务用刀柄朝他脑袋上使劲砸了一下：“别嗷嗷，跟个老娘们儿似的！我弄死你，一会儿还要弄死你媳妇！”

“别呀，我求求你了。”

“那个胖老娘们儿，吃的跟猪一样，留着干啥，浪费粮食！”

大壮一听，扶着墙站起来，轻轻摇头：“官爷，我媳妇没吃你家粮食。”

特务一巴掌扇过来，把大壮打倒在地，又踢了两脚：“还会顶嘴了，好好好，我先杀你媳妇，让你看着她死！”

大壮听了，忽然抱住特务的腿，大声说：“胡老板，干死他！”

胡拐子双手拎着棉裤，正不知所措，门忽然被推开，淑芬先走了进来，大和尚也紧随其后。

胡拐子忙说：“关门，关门！”

盥洗室不算太大，五个人明显有些拥挤，特务见又进来两个，一脚踹在大壮的头上，举起匕首对准淑芬：“站那别动，不然我弄死他，听见没有，死老娘们儿，你瞅啥？”

淑芬看着满脸是血的大壮，摇头说：“我男人，只能我欺负！”

说着，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特务打得退到墙角，压在了胡拐子身上。胡拐子趁机抓住他的手腕，把匕首抢了下来。

淑芬走上前，一把掐住特务的脖子，大巴掌朝他的脸上啪啪啪连打十几下，又挥拳朝他的下身打了几拳。

特务满脸是血，因为被掐住脖子，也喊不出来，挣扎想要掰开淑芬的手。

大和尚跟在后面，也想动手，但淑芬膀大腰圆，他实在凑不上去，只能后退，顶住了门。外面传来乘务员的声音：“里面干啥呢？”

大和尚说：“没事儿，两口子干架呢！”

“在车上干什么架？快开门，出来。”

“等等，正在劝，马上就出来。”

特务一听门口有人，使劲扭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胡拐子被挤在后面，低声说：“弄死他，不然咱们都得死。”

淑芬显然只想教训一下这个特务，不想杀人，她使劲摇了摇头。

这时，大壮忽然捡起匕首，爬起来一刀捅进了特务的胸口。

淑芬见状，松开手，后退到大壮的身后，明显害怕了。大壮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媳妇，别怕，是我动手的，和你没啥关系。”

“孩子他爹，咱们杀人了。”

“不是咱们，是我，他欺负你，我杀了他。”

胡拐子提起棉裤，一边系裤腰带，一边低声说：“这时候就别说那么多了，淑芬，把窗户打开。”

淑芬一愣：“干啥？”

大壮明白了胡拐子的意思，赶紧招呼淑芬动手。火车车窗可以向上推开一半，但冬天太冷，正常不会开窗。

淑芬力气大，一使劲，把车窗推上去，外面的风雪瞬间涌了进来。

大和尚终于能挤过来了，他和大壮一起动手，把特务的尸体抬起来，从车窗扔出去，又把窗户关上了。

一切忙完，胡拐子朝大和尚点点头，让他赶紧开门。

大和尚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了。乘务员站在门口，歪着头说：“干嘛呢？我还以为里面出人命了呢！”

大和尚搓着手走出来：“人家两口子闹别扭，我进去劝劝。”

后面紧跟着的是淑芬，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乘务员问：“跟你男人打架了？”

淑芬轻轻点了点头。

“出门在外，吵吵两句就行了，两口子呢，不要干架，你要是受伤了咋办？”

淑芬听了，低着头离开了。

大壮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