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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扔了几绺脱落的头发。
“啊!脱落了这么多吗?太可怜了。”
他把脱发捡起来瞅了瞅,心想,夫人大概也会为自己的脱发而感到吃惊吧。他边盯着边将脱发绕在指头上,头发绕成小小的圈。
他走到阳台上,夫人的汽车在一条白花花的路上奔驰而去。他闭上右眼,将脱发圈且作眼镜,放在左眼上,然后眯缝着眼睛,追寻着远去的汽车。他觉得夫人的车子好像是金属制的假花或玩具。他高兴得简直像个小孩儿。脱发当然有一股味儿,肯定是很长时间没有洗头了。这是一种辛劳的气味。他感到惊愕:是不是已经到了抱着她的头,也会感到她的头发凉飕飕的季节呢?
他和这位夫人的关系,只不过是将房间借给夫人半个钟头而已。她的丈夫患肺病,迁居到这家饭店里。他夸耀自己的精神力量强大,不时说自己要靠信念去征服病魔,却一刻也不让夫人离开他的身边。他临终前两三天,夫人为了准备后事,不得不回东京的家一趟。可能是要解决钱或麻烦的问题吧。所以夫人将准备更换的衣衫悄悄地拿到他的房间里,梳妆打扮完毕,从饭店里溜了出去。
由于这个缘故,夫人总是穿着白色罩衣,愁容苦脸地走在饭店的廊道上。这家豪华的饭店,冬夏两季西方的顾客盈门,热闹异常。在这样的饭店里,她这身家庭服饰的打扮,使他感到一种渗人肺腑的美。诚然是“秋风中的妻子”。
汽车在海角远方消失了。
“妈咪,妈咪!”一个四五岁的英国孩童一边用清脆的声音呼唤,一边跑到草坪上。母亲牵着两只哈巴狗随后跟了上来。那孩子的纯真甜美,使他确信画上画的天使并非虚构。干枯的草坪上,还残留着些许草绿,反而让人感到像修女全部外出的修道院一样宁静。小狗和孩童跌跌撞撞地跑到松林里去。他上次来,这片松林的上方可以望及的海,恍如一条蓝色的丝带。如今仅相隔两年,竟看不见了。莫非是松树枝梢伸展了?从看不见的海的远方,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他刚要走进房间,远处传来了舞曲声,原来是喝茶的时间到了。
然而,没有一个房客来喝茶。大厅里已经灯火通明,透过窗口,只见饭店经理和女领班模样的女人在跳华尔兹舞,仅此一对而已。这胖女人穿着西服,腰身很不适体。这是非常乏味的舞。
离开了阳台,他躺在床上,曲肱为枕,就这样进入了梦乡。一觉醒来,忽听后院传来了秋风扫落叶的沙沙声,玻璃窗咯咯作响,这是秋天台风的前兆。
“病人怎么样了?夫人回来了吗?”他心绪不安,本想给账房挂电话探询,却又觉得仿佛有双眼睛从深秋的远处盯着自己,一股抵触的情绪蓦然涌上心头,对夫人的爱慕也就越发强烈了。
[3]在平安、镰仓、室町时代,尤其是在江户初期流行的一种诙谐的短歌。
爱犬安产
自古以来孕妇怀胎五个月时,于戌日就系保胎带。人们如此相信狗之易产。我自己曾好几次充当狗的接生婆。新的生命诞生是件好事。生产和饲育狗崽,这是养犬者莫大的喜事。可是,去年竟接连两次遭遇狗的难产,尝到了苦头。
硬毛猎狐梗和柯利牧羊犬都是初产。硬毛猎狐梗下的第三只狗崽在产道里窒息了,第四只狗崽是兽医用钳子把它夹出来的。不过,先下的两只狗崽和母狗得救了。难以对付的是柯利牧羊犬。预产期都过了一周、十天,还生不下来。在狗来说,这是罕见的。总想着今晚可能会生吧,可能今晚吧,我无法成眠。请来了两个兽医,连我的朋友妇产科医生(给人看病的)也请来了。狗崽是活着还是死了呢?动手术后是好还是坏呢?议论纷纷,最后还是施行剖腹产手术。从手术过程来看,母狗挺好的,可是当天夜里它就死了。一胎七只狗崽中有一半在胎中腐烂了。
难产带来了两项损害,如果以金钱来计算,粗算也在千元以上。这另当别论,这只柯利母狗,连姿态都颇似撒娇的女孩子,它总陪伴在彻夜执笔的我身旁,把脸蹭在我膝上。我上厕所,它也尾随着来。因此,它死了我感到很寂寞,于是迁居到樱木町的家来。尽管如此,对比一下人的妇产科显著发达,就知道犬医生的产科太靠不住了。对于贵重犬的难产,希望人的产科医生也来会诊才好。
却说硬毛猎狐梗这次产崽是第二回。从深夜十一点开始,凭它挠动产箱的稻草那副样子来看,就知道今晚它大概将下崽了。我给母狗喂了充足的蛋黄和麦片粥,并准备齐全助产用具,诸如脱脂棉、小剪子、细三弦线、酒精等。产箱就放置在我的办公桌旁。唯有今晚,妻子也穿着和服在我后面的被炉边打盹儿。因为这只狗总尾随在她的身后,她一看不见它,一刻也踏实不下来。
果然,它从产箱满不在乎地走出来,到了妻子的枕边,在妻子肩膀附近的被炉上团团转,似乎是想在那里下崽。妻子不知道,她睡着了。不久,它的呼吸变得粗了,一边转动身子,一边呻吟。而且明明犯困,却睡不着,大概是腹痛吧。它不时打着哈欠,现出怪样子来。我一边阅读丹羽文雄的处女作《香鱼》,一边等待着。
凌晨三点过后,终于来真的阵痛了。我检查了一下产道,觉得是时候了,就将它移到产箱里。它腹部朝天,憋足气使劲,这时候破水了,它舔着产箱底。不大一会儿,我无意中一瞧,它生产了。是四点整。
“喂,生了,生了,起来吧,它生了。”
妻子猛然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