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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回来。
“烫酒壶里还有酒,盖上盖子了吧?”
那烫酒壶也没有盖上盖。丈夫露出厌烦的神色,叹了口气,又合上了双目。
倒霉的日子净是遇上倒霉的事。蚊帐里进了蚊子,加代子发痒,醒来了。她拧亮电灯,坐在铺盖上等候蚊子飞过来。可蚊子偏偏不露脸。她拿起蒲扇,将蚊帐里的每个角落都扇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蚊子。她想,也许漆黑还好,于是把电灯关掉,不久蚊子就落在她的额头上,她把它打死了。她是很留神的,避免影响丈夫的睡眠。
加代子清醒过来,起床走到廊道上,悄悄地把玻璃门打开了一条细缝。
本该是明月当空之夜,实际却是阴天,四周黑魆魆的。
“喂,还不睡觉,明早起不来啦。”
丈夫躺在被窝里呼喊。
加代子钻进蚊帐,丈夫问道:“你哭了吗?”
“没哭呀,哭什么呢?”
“唔,哭哭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要哭呢?”
丈夫翻过身去,背向她入睡了。
二
昨夜吃的牡蛎似乎不新鲜,加代子在闹肚子。她没有铺卧具,横躺在火盆前,和丈夫相对而睡。
她又让丈夫谈道子的事,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丈夫却慢条斯理,非常沉着。
“我意识到道子喜欢我,那是,哦,记得有一回我问她:道子,你已到结婚年龄,应该考虑婚姻大事了。你说说你中意的男子汉是什么样的?她没有回答,只顾给我煎鸡蛋。我又说:喂,你不言声,我可就不管了。她没有回头,依然背着我,快嘴地说:我喜欢像你这样的男人。我说:你说你喜欢像我这样的男人,可我这个人爱喝酒哟。她却说:像你这样喝点酒好。说着,她快步登上了二楼。”
这件事,以前加代子也听说过,但她还是爱听。所说的道子,就是丈夫的表妹。
就是现在,这个故事多少也能减轻她的腹痛。
“那么,你对道子又是怎么想的呢?”
“没什么别的想法。她是我的表妹嘛。”
“那样一个标致的姑娘,谈到这种程度也不动心,你未免太残酷了吧。”
“她的体质孱弱,我无意娶她。对一个无意要跟她结婚的姑娘,为什么要动心呢?”
“道子给你煎的鸡蛋卷,后来怎样处理的?”
“煎鸡蛋卷?别提那无聊的事啦。好歹是吃掉了呗。”
当时,或许丈夫紧挨在道子身边,讲解煎鸡蛋卷的方法,或许道子上了二楼,丈夫自己动手来煎?想到这些,加代子觉得有点蹊跷了。
“别谈这些啰。有什么需要买的,赶紧去买吧。已经四点了。”丈夫说。
加代子猛然听见寒风的呼啸,肚子又疼痛了。
她想:丈夫明知自己身体不适,这样寒冷的天气,还支使自己出去,心太狠了。转念又想:也许是丈夫对自己听他回忆往事时的那副笑脸和没有力气出去买东西的神情,识别不出来吧。
加代子采购途中,全身颤抖起来,她在一条窄巷里蹲了一阵子。
她想:丈夫这样冷酷,才无情地拒绝道子的爱情吧。看起来道子对这个人仅仅是朴素而笨拙地表示过一次爱慕之情,这似乎也是幸福的。有朝一日,也许丈夫会想到真正爱他的,只有道子一人。也许丈夫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吧。
她回到家里,丈夫已经到澡堂去了。
加代子刚下厨房,一股寒战流水般地从背脊流了下来。她的肚子又疼痛了。她扔下晚餐的准备工作,钻进了被窝里。
丈夫从澡堂回来,问道:
“不舒服了吗?”
“揣怀炉了吗?”
加代子摇了摇头。丈夫拿来了暖融融的怀炉。加代子惦记着做晚餐的事。
“我不要紧的。”
丈夫关上隔扇门,走出房间。
另一个房间里传来了茶泡饭的声音。平素爱拿出材料、讲解烹饪技术的丈夫,似乎有点嫌麻烦。听起来那茶泡饭的声音确实是例行公事似的。
加代子心想:从道子的照片来看,自己的风度不如道子,只因为自己身体壮实,所以才成为他的妻子。明儿自己大概就可以起床了吧。然而,比起自己这种莫名的不安的心绪来,丈夫那咯吱咯吱地咀嚼腌萝卜的声响却流露出一种安定感。
打夏天以来,丈夫那种烦人的怨言逐渐减少了。
竹叶舟
秋子把水桶摆在蜀葵旁边,摘了几片梅树下的小竹叶,做了几只竹叶舟,让它们在水桶里漂浮。
“瞧,小船,多有意思。”
一个小孩蹲在水桶前,望着竹叶舟。然后他抬头瞅着秋子,微微一笑。
“多好的小船啊。阿弟很聪明,让姐姐给你做一只小船,陪你玩吧。”母亲说罢,返回了客厅。
她是秋子未婚夫的母亲。她好像有话要同秋子的父亲谈,秋子便离席了。因为小孩子磨人,她把他带到庭院里来。这孩子是秋子未婚夫的小弟弟。
孩子把小手伸进水桶里,搅和了一通,说:
“姐姐,船开战了。”
孩子看见许多竹叶舟晃来荡去,高兴极了。
秋子走开,把洗完的单衣拧干,晾在竹竿上。
战争已经结束了。然而,未婚夫却没有回来。
“打呀,再打呀!打呀,再打呀!”孩子一边叫嚷一边越来越使劲地搅起水来。水沫飞溅在他的脸上。
“瞧你,这不行啊。你脸上净是水沫星子了。”秋子制止说。
可是小孩子却说:“不行了,船都不走啦。”
那些船果真只浮在水上不走了。
“对,对,咱们到后面的河边去吧。把船放在那里速度会快些。”
小孩拿起竹叶舟。秋子把水倒在蜀葵下,将水桶放回厨房。
小孩蹲在河下游的踏脚石上,将一只只竹叶舟放走,高兴得拍起手来。
“我的船最快。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