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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我常常对未来的亲家母说:女儿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与其说让她当媳妇,莫如说让她回到欢乐的少女时代。”
听到父亲这席话,芳子哭了。
倘使芳子结婚,就没有人照料祖母和弟弟了,所以父母准备同祖母他们住在一起。这件事首先使芳子动了心。从父亲的经历来看,她一直认为结婚是可怕的。然而,面临结婚,她又觉得并不那么可怕了。
梳妆完毕,芳子到祖母那里去了。
“奶奶,你能看见这身和服的红色吗?”
“朦胧看见那边是红色,唉。”祖母把芳子拉到自己身边,把眼睛凑近她的和服和腰带,说,“我已经把芳子的模样给忘了,真想看看啊!”
芳子感到难为情,一声不响。她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祖母的头上。
这会儿该去迎父亲他们回来,芳子无法呆坐下去,便走到庭院里。她张开手掌试了试,细雨还不至于把手濡湿。她撩起和服的下摆,在小树丛和山白竹丛中细心地觅寻,只见胡枝子下的草堆上有一只雏鸟。
芳子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她走近时,只见雏鸟缩着脖颈,纹丝不动。芳子很容易就把它逮住了。雏鸟无精打采。芳子环顾了四周,却不见母鸟。
芳子跑进屋里。
“奶奶,找到一只雏鸟了,把它逮来了。它很孱弱啊。”
“哟,是吗?给喂点水试试。”
祖母平静下来了。
芳子用碗舀了点水喂进了鸟嘴里,它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十分可爱。它可能恢复元气了吧,又叽叽喳喳地鸣叫起来。
母鸟闻声飞来,落在电线上啁啾鸣啭。雏鸟在芳子的手上一边折腾,一边叽喳叽喳地叫开了。
“啊,太好了。快快让它回到鸟妈妈身边吧。”祖母说。
芳子走到院子里,母鸟从电线上腾空飞起,停落在对面的樱花树梢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芳子。
芳子为了让母鸟看见她掌上的雏鸟,将一只手高高举起,又悄悄地将雏鸟放在地上。
芳子从玻璃门后面观察着动静,只见母鸟凭借雏鸟仰空悲鸣的声音,渐渐靠近过来,当母鸟飞落在旁边松树的下枝时,雏鸟欲起飞,扑打着翅膀,就势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又像翻筋斗似的倒下,不停地鸣叫起来。
尽管如此,母鸟还是小心翼翼,总也不飞落在地上。
不大一会儿,母鸟径直飞快地来到了雏鸟的身边。雏鸟无比高兴。它摇晃着脑袋,抖动着张开的翅膀,仿佛在撒娇似的。母鸟好像在给它喂食。
芳子多么希望父亲和继母快点来看看这个场面啊!
夏与冬
一
盂兰盆节今天结束了。正值星期天。
一大早,丈夫到中学体育场去观看市民棒球大赛,回家吃过午饭又走了。
加代子觉得应该考虑晚餐菜肴的时候,想起一件奇妙的事来。因为今天她穿着的这件单和服,曾是她娘家附近一家商店橱窗里的偶人模特儿穿过的。
每天上班,她从娘家到电车站往返途中,都看到这个立在玻璃橱窗里的偶人模特儿。
随着季节的推移,它身上的时装不断地变换,姿势却总是不变,依然如旧,给人一种郊区商店的感觉。加代子感到偶人总是这么一个姿势,太寒碜了。
但是,每天都看,她不由得感到偶人的脸部表情每天都不尽相同。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偶人脸部的表情,原来正是自己当天心情的表露。久而久之,加代子竟反过来从偶人的表情,来判断自己当天的情绪。路过看看偶人的脸,就成了朝夕的占卜似的。
加代子决定结婚以后,将那偶人身上的单和服买了下来。这也是一种纪念。
加代子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人们,每天的心绪都是有明有暗的。
丈夫把单和服的下摆掖在腰带里,头戴麦秸草帽,在夕照下满脸通红地回来了。
“啊,真热。头晕乎乎的。”
“瞧这身大汗,赶快洗个热水澡去。”
“就去。”
丈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加代子将毛巾和肥皂塞给他以后,他才上澡堂去。
加代子正在箅子上烤茄子,把丈夫打发走后,她仿佛获救了似的。要是平时,丈夫总是要么掀掀锅盖,要么掀开防蝇纱罩,还要走到她身边讲解一番怎样烤茄子,诸如此类。丈夫似乎没有察觉到,加代子是很讨厌这样做的。
丈夫从澡堂回来,将肥皂和毛巾抛在一旁,走到客厅里一仰脸就躺了下来。他的脸比刚才还红,有点喘不过气来似的。加代子给他枕上枕头,才注意到丈夫这副样子。
“冷敷一下脑袋,好吗?”
“嗯。”
加代子拧了一条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把拉门推到一边,通通风,还用厨房的大蒲扇吧嗒吧嗒地给他扇了起来。
“行了,别扇得那么急嘛。”
丈夫双手放在胸口上,紧锁着双眉。
加代子悄悄地把蒲扇放下,出去买冰块了。她做了个冰袋。
“是冰块吗?太冰凉了。”
但是,他没有拒绝,听任摆弄了。
片刻,丈夫走到廊道上呕吐,吐出的是白泡沫似的黏液。加代子拿来了一杯盐水。他连看也不看一眼,一仰脸就朝天躺下了。
“喂,肚子饿了吧?吃饭好吗?”
丈夫脸上的红润已经消失,变成铁青了。
“用桶里的水把刚才吐出来的东西冲洗掉吧。”丈夫吩咐了一句,静静地入梦乡了。
加代子久久地望着丈夫的睡脸,然后独自细嚼慢咽地吃起饭来。雨敲打在洋铁皮屋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不一会儿,哗啦啦地下起雷阵雨来了。
“喂,屋后不是晒着东西吗?”丈夫说,雨声把他吵醒了。
加代子连忙撂下筷子,把晾晒的东西收拾好,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