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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完成了。
一个小时之内,我也将接受扫描。她说,在那以后,我不会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任何事情;我的记忆将会停留在我滑进机器之时——如果它能起效。
她告诉我可能出现的身体损伤,脑损伤、中风、精神分裂。这很像是药品广告的警示语,只不过萨布丽娜说话的速度更慢一些,而且这样的警示会持续60分钟(我被告知只能在警示结束后提问)。
在她不辞辛苦地对我进行谆谆教诲的同时,我试图整理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我回想起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认识的哈珀。但这是个自私的选择,也是尼古拉斯会做的选择。紧接着,我开始思索哈珀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如果她坐在这里的话。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忽略我的欲望,专注于她想要的东西。我在骗谁呢?那其实是不可能的。实话实说,我又知道些什么呢?2147年的哈珀屡次冒着生命危险拯救别人。最终,当意识到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阻止尼古拉斯的人时,她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她在自己的公寓里找到并读过的那本日记改变了她。她不喜欢这个世界里的自己所做的选择,我知道她想要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可如果萨布丽娜口中的任何一条可怕的警告应验了,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那就这样吧:让2015年的她跟随自己的心意活下去;或是把她的记忆和我们的记忆一起送回去,用她的生命赌上一把。
“有什么问题吗?”萨布丽娜终于问道。
“殖民地居民到底有多大把握能让尤尔的科学研究起效?”
“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握。尤尔的思维比他所在的时代超前太多,但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管殖民地居民何时解开记忆传送在量子方面存在的问题——明天也好,1 000年以后也好——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区别。如果记忆能够被送回2015年,我们在接受扫描之后不会记得任何事情。在这条时间线上,时光的流逝是没有意义的。”
我揉了揉眼睛,仍旧很难想明白这一切。
萨布丽娜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我有一个建议,尼克。”
“什么?”
“在你接受扫描之后再决定哈珀的命运——不管你是否想要把她的记忆也传送回去。”
我点了点头。“这样一来,我就不会记得自己的选择了,也不会感到愧疚。”
“没错。”
她是对的。愧疚可能是件危险的事情,尼古拉斯已经向我证明了这一点。
我还有时间去决定。也许是几年或是几十年,如果这里的科学发展需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的话。
“好吧。”
“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
萨布丽娜和我默不作声地走向了那间放置着巨型机器的实验室。
在实验室里,她向我介绍了机器的运行细节,告诉我程序结束后我会感到有些无力,但我几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完全沉浸在我必须做出的那个决定上。
终于,我跳上了冰冷的白色操作台,等待机器运转起来。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了。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萨布丽娜握住了我的一只手,低头看着躺在操作台上的我。
“2015年再见了,尼克。”
旅途结束
结束了。我生活在地球上的这32年中最漫长的7小时8分钟的旅途结束了。
结束了。
吉莉安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了起来,宣布这趟令人愉悦(含泪)的旅途已经走向了尾声。她的语气是轻快的,带有些许雀跃,也非常专业。她欢迎每一位乘客(尤其是里程会员)来到伦敦希思罗机场,还说她希望我们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旅程(程式化的语言),期待很快还能与我们见面,不管我们的旅行计划将把我们带去何方(坐在这把椅子上,我愿意去天涯海角)。
我永远都无法理解大家为什么要争先恐后地离开机舱。机尾部分仿佛瞬间爆发了一场食肉细菌的灾难,仿佛疯狂地冲向出口是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难不成这么多人都要赶着去转机?
过道上挤满了人。大家纷纷从头顶上的行李架里猛地抽出自己的随身行李,匆忙地往包里塞着平板电脑、电子书以及他们在飞行过程中囤积的零食,几乎都懒得拉上拉链。
耳边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不好意思——抱歉——这是你的包吗?让一下好吗?
我会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人。我害怕回家。在那里,我不得不做出那个决定。
上帝啊,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我满心不悦。
“你还好吗?”
那个坐在2A座位上的家伙,留着深色短发,脸庞轮廓分明,操着美国口音。我喜欢。
“是的。”我应付了一句。但是,在过道上的“扭扭乐游戏”喧闹的背景下,我的话音几乎听不清楚。
“需要帮忙吗?”
这话有些言不由衷。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帮忙把你的包取下来?”
“我——”
“嘿,有些人还有地方要去呢,浪荡公子。”格雷森·肖。他醉醺醺的,应该说是酩酊大醉。
坐在2A座位上的男子并没有让步。“没错。你为什么不让开?”
格雷森嘟囔着说了一大堆骂人的字眼,然后转过身去,通过商务舱的出口下了飞机。
2A男子打开头顶上的行李架,掏出了我的行李。在他的手中,行李箱的重量似乎微不足道。
在他把我破旧的黑色行李箱放在过道上时,我畏缩了一下。他松开手,箱子微微倾斜了一下——4个轮子中的一个已经丢失了。这个行李箱是我在上大学时某年圣诞节的礼物。鉴于自己很少外出旅行,我似乎没有必要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