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没有惊慌，也没有感到疑惑。

昨夜艾莉丝那些亲昵的举动，少女怀春的眼神，早已让她的心思初现端倪。

但威廉确实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

直接到把他都搞得有些怔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唉。”

威廉轻轻叹了口气。

他身形微微向左侧移动，从艾莉丝手臂没有封住的方向离开。

轻易地脱离了被壁咚的姿势。

同时，他的身体表面泛起极其微弱的黑色光晕。

骨骼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微声响。

身高在几秒内悄然增加了几厘米。

现在，他能平视艾莉丝的眼睛了。

“抱歉，艾莉丝。”

威廉的声音很平静，黑色眼眸里没有波澜。

“我说过的，我已经有了爱人。”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不可能成为你的丈夫。”

艾莉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还撑在威廉耳侧的门板上。

现在那里只剩冰冷的木纹。

她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

威廉的小动作虽然隐秘，但怎么可能逃过她的感知？

不过她并不戳穿。

“老师。”

艾莉丝转过身，面向威廉。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

金色长发随着动作滑向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

“这并不是拒绝我的理由。”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小锤敲在威廉心上。

“你的爱人似乎并不止一位。”

艾莉丝向前迈出一步。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莫名让她的气势增长了一分。

“为什么不能有我的位置？”

威廉瞳孔微微一缩。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

艾莉丝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初春的阳光，眼底却藏着狡黠。

“当然是母亲告诉我的。”

她说着，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当然是你的母亲告诉我的。

不过马上也是我的母亲了。

威廉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又叹了口气。

“艾莉丝，我真的只是将你当做我的弟子。”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对你没有任何的男女情感。”

艾莉丝眨了眨眼，碧绿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您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

“对我的好不留余地。”

艾莉丝向前又走了一步。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又不让我爱上您……”

她抬起手，指尖虚虚指向威廉胸口。

“您还真是残忍啊。”

威廉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贴上来的少女。

她的气质似乎在改变，眼神在改变，连站姿都带着某种……威严？

“艾莉丝，你这是诡辩。”

威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决不承认自己养歪了。

但心里某个角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个身影——

切茜娅，当初他也是当成妹妹培养的。

结果呢？被那丫头推倒，成了爱人。

还有莉娅、莉莉安……

威廉一想到她们，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叹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艾莉丝，我对你很好。”

威廉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很抱歉，我真的只是将你当做弟子。”

他抬起头，黑色眼眸直视艾莉丝的眼睛。

“如果我真的扰乱了你的心……”

威廉顿了顿，语气变得决绝。

“我会在不久的将来离开。”

“离开？”

艾莉丝重复这个词。

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像冰层下的暗流，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肆无忌惮地占据我心中的一席之地……”

艾莉丝缓缓摇头，金色长发随着动作摆动。

“你以为离开就能解决？”

威廉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

“艾莉丝，我可以将我们之间的记忆斩断。”

“我会将你对于我的记忆删除。”

“我的离开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

“呵呵……”

艾莉丝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然后逐渐放大。

“删除对于你的记忆？”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悲伤的颤抖，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翻涌。

“哈哈哈……”

笑声变得尖锐，变得癫狂。

艾莉丝抬起头，碧绿色眼眸里已经盈满水光。

“威廉，为什么？”

她直呼了他的名字。

声音近乎嘶吼。

“我都没有想过独占你，我不在乎你的其他女人。”

艾莉丝向前逼近，威廉下意识后退。

背脊撞上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什么单单对我如此决绝？”

她的双手抓住威廉的肩膀，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只是想要在你的心中拥有一小片位置！”

威廉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艾莉丝。

她的脸颊涨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威廉又叹了口气。

“艾莉丝，抱歉。”

威廉的声音很轻，却像最锋利的刀。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不会再对不起她们。”

艾莉丝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又笑了。

“哈哈……”

这次的笑声很短促。

但很快，她的表情重新柔和下来。

少女的脸上再次露出平日那种明媚的微笑。

只是眼眶还是红的。

水光在碧绿色眼眸里打转，被她强行忍住。

“老师~”

艾莉丝轻轻叫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

她的嘴角扬起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