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宗·朱棣时期】

天幕上，翔凤楼密谋、骨灰跪像、践奸街砖......一幕幕触目惊心。

龙椅上的朱棣，看到天幕上那八大晋商“未来”的卖国行径，以及父皇那酷烈到极致的惩罚手段，他胸腔中翻涌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戾。

“好！好一群晋商！好一群‘皇商’！”

朱棣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在金殿中炸响，“朕在漠北提着脑袋跟鞑靼瓦剌拼命，他们在后方把粮食铁器卖给建州女真！父皇诛了洪武朝的八家，看来是诛得还不够干净！这卖国的根，还没断！”

他霍然起身，手指天幕，环视殿中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都给朕看清楚了！这就是通敌卖国的下场！父皇立下的规矩，朕今天，要再立一遍！不仅要立给现在的人看，更要立给后世那些不长眼的看！”

“传朕旨意！”

朱棣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即刻搜捕永乐朝境内，所有姓范、王、靳、梁、田、翟、黄、卫之人！凡籍贯山西，或与山西此八姓有密切商业往来者，一律锁拿！家产查封，族人监押！”

“依太祖皇帝旧例：诛其九族！掘其祖坟！鞭尸焚骨！骨灰混铁，铸跪像八尊，立北京正阳门前！另铸‘罪砖’，铺于棋盘街！朕要这八大卖国贼的种，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永世跪着！永世被踩！”

旨意一下，满殿死寂。这几乎是要在永乐朝，将可能“未来”会卖国的八姓，提前清洗一遍！牵连之广，手段之酷，令人胆寒。

文官班列中，一阵轻微的骚动。终于，一位年约五旬、身着二品绯袍的官员，硬着头皮出列。此人是户部右侍郎杨砥，籍贯浙江绍兴，素以持重敢言着称。

“陛下！”杨砥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却清晰，“臣......臣有本奏！”

朱棣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讲。”

杨砥深吸一口气，伏地道：“陛下，天幕所示，八大晋商通敌卖国，确乃十恶不赦。依律诛其九族，抄没家产，以儆效尤，乃应有之义。然......”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然太祖皇帝所行‘挫骨扬灰、铸像践踏’之法，实......实乃亘古未有之严酷。人死为大，即便罪孽滔天，其身既殁，其刑已极。”

“若再行毁尸辱骨、永世践踏之举，恐......恐伤陛下仁德之名，亦有违上天好生之德，更恐激起物议，令天下士民惴惴不安啊！”

“且陛下明鉴，”杨砥抬起头，眼中是真切的忧虑，“如今天下初定，北征方歇，正是与民休息、稳固人心之时。”

“若骤然行此......此非常之刑，波及甚广，恐非善政。臣斗胆恳请陛下，诛首恶，儆效尤即可，可否......略宽其余？”

他这番话，其实代表了殿中许多文官，尤其是江南籍贯官员的心声。

他们并非同情晋商，而是对朱元璋那种彻底抹杀、永世羞辱的极端手段，心存本能的反感和恐惧。

这种刑罚超越了传统的“死刑”，触及了儒家“死者为大”、“刑不及辱”的伦理底线。

朱棣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杨砥，看了很久。久到杨砥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久到殿中空气凝固如铁。

然后，朱棣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杨侍郎，”朱棣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你说，太祖皇帝之法，‘有违上天好生之德’？”

杨砥浑身一颤：“臣......臣并非此意，臣只是......”

“你只是觉得，朕该学宋仁宗，以‘仁德’治天下，对卖国贼也该网开一面，留个体面？”

朱棣打断他，缓缓走下御阶，走到杨砥面前，俯视着他，“那朕问你——若未来建州女真拿着这些晋商卖去的刀箭，破关而入，屠我百姓，毁我社稷的时候，他们会不会跟咱们讲‘仁德’？会不会给咱们留‘体面’？”

杨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朱棣直起身，环视群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戈铁马的杀气：“朕告诉你们！对待敌人，对待卖国贼，没有什么仁德可讲！只有刀剑！只有鲜血！只有让他们怕到骨子里，怕到连想都不敢想，才能绝了后患！”

他猛地指向杨砥：“而你，杨砥！身为朝廷重臣，不为国除奸思虑，反而为这些卖国贼张目，为他们求‘体面’！”

朱棣眼中凶光暴涨：“朕看你不是迂腐，你是心歪了！你口口声声说‘恐激起物议’，朕看你就是那个‘物议’！”

“你如此回护这些卖国贼的‘体面’，朕倒要问问——你是不是暗中与这些晋商有勾结？你是不是也收了他们的银子，准备将来给他们行个方便？！”

这话太重了！简直是诛心之论！

杨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陛下明鉴！臣绝无此心！臣对陛下、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臣只是......只是虑及陛下圣名，虑及天下人心......”

“不必说了！”朱棣厉声打断，他根本不给杨砥任何辩解的机会，他要立威，要杀人儆猴，要用最血腥的方式，堵住所有反对的声音！

“杨砥，附逆通敌，其心可诛！”朱棣一字一句，宣判了这位二品大员的命运，“着即革去一切官职，锁拿入诏狱，严加审讯！其家产，一并查封！其族人，凡直系三服之内，全部监押！”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说出了那句让满殿文武如坠冰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