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八大晋商案审定，杨砥及其三族，一并处决！尸身焚化，骨灰......混入晋商骨灰，一同铸像铺砖！”

“朕要让你看看，为卖国贼求情，是什么下场！朕要让你，和这些卖国贼一起，永世跪在北京城门口，受万民唾骂！永世铺在棋盘街下，受兆民践踏！”

“陛下——！！！”杨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瘫软在地，当场昏厥过去。

朱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扫过其余文武：“还有谁，觉得太祖皇帝之法太过？还有谁，想为这些卖国贼，或者为杨砥求情？”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官员深深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个与杨砥交好、或同样心存异议的南方籍官员，此刻浑身抖如筛糠，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皇帝那如同实质的杀意目光。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在对待“通敌卖国”这件事上，永乐皇帝和洪武皇帝一样，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没有任何“仁政”可言。谁敢质疑，谁就是同党，谁就要一起被挫骨扬灰！

“很好。”朱棣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令人恐惧，“既然众卿无异议，那就照此办理。”

“刑部、都察院、锦衣卫，联合作办。朕给你们两个月时间，把永乐朝的‘八大晋商’，给朕清理干净。该杀的杀，该刨的刨，该铸的铸，该铺的铺。”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京城门前，跪上新铸的八尊铁像！看到棋盘街上，铺好新的罪砖！”

“臣等......遵旨！”以刑部尚书为首，所有相关官员战战兢兢地领命。

一场比洪武朝规模更大、牵涉更广、手段同样酷烈的清洗，在朱棣的意志下，迅速展开。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所有关于“是否过于严酷”的私议，瞬间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通敌卖国”这四个字前所未有的忌讳。

永乐朝的八大晋商，在绝望中迎来了比洪武朝先辈更迅猛的灭顶之灾。

而京城门前那八尊新铸的跪像，以及棋盘街那数千块新铺的罪砖，将成为北京城一道森然可怖的“风景”，提醒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在永乐大帝的天下，当汉奸，就是这个下场。

......

【明仁宗·朱高炽时期】

当看到父皇朱棣在永乐朝对八大晋商的残酷清洗，看到皇祖父朱元璋那更酷烈的“骨灰铸像”之法时，朱高炽沉默了许久。

他身旁的内阁大学士杨士奇、蹇义等人，也面色凝重，不敢轻易开口。

终于，朱高炽缓缓放下丝帕，声音因咳嗽而有些沙哑：“杨先生，蹇先生，你们都看到了。太祖、太宗皇帝，对此事的态度......是一致的。”

杨士奇躬身道：“陛下，太祖太宗，皆雄才大略，于国有大功。然此刑......确属非常。陛下以仁孝治天下，或可......斟酌。”

“斟酌？”朱高炽苦笑一声。

“朕何尝不想‘斟酌’？”

朱高炽低声道，“朕登基以来，恨不得将所有严法都改了，让百姓喘口气。可是......先生们，你们告诉朕，如果朕今天对通敌卖国之事‘斟酌’了，手软了，后世子孙会怎么学？”

“那些潜在的卖国贼，会不会觉得，洪熙皇帝仁厚，或许可以赌一把？”

他转过头，看着两位心腹重臣，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也有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朕这个皇帝，或许当不了几年。朕能做的，是为大明夯实根基，是尽可能为后世扫清隐患。”

“别的隐患，朕可以用仁政去化解。但‘通敌卖国’这个隐患......仁政化解不了。”

“它不是贪腐，不是渎职，它是从根子上要挖断大明的命脉！对付这样的毒疮，只有一种办法——用最烈的火，烧得干干净净！烧到所有人看到‘通敌’两个字就发抖，想到‘卖国’的下场就噩梦！”

朱高炽的声音逐渐坚定：“所以，哪怕朕背上‘残暴’之名，哪怕后人说朕违背了‘仁宗’的庙号，这件事，朕也必须做！必须按照太祖、太宗皇帝立下的规矩，做到底！”

他提起朱笔，在早已拟好的诏书上，沉重而坚定地批下了一个“可”字。

诏书内容，与永乐朝几乎一致：搜捕洪熙朝境内八大晋商相关人等，诛九族，掘祖坟，挫骨扬灰，骨灰混铁铸像，铺罪砖于两京要道。

“陛下......”蹇义欲言又止。

“蹇先生不必再劝。”朱高炽摆摆手，又咳嗽起来，良久方平复，“朕知道，此举会寒了一些人的心，会让人觉得朕表里不一。”

“但朕宁愿让他们现在寒心，也不愿将来有一天，我大明的将士因为晋商卖去的刀箭而白白送命，我大明的百姓因为晋商卖去的粮食而养肥了敌人！”

“朕的‘仁’，是对忠臣良民、对天下百姓的仁。对卖国贼，朕只有‘刑’！”

诏书下达，洪熙朝也是波澜再起。

尽管朱高炽在其他方面广施仁政，但在这件事上，他展现了前所未有的铁腕。永乐朝的惨剧再次上演，只是执行者换成了洪熙朝的官员，跪像立在了更多城门，罪砖铺在了更多街道。

......

【明宣宗·朱瞻基时期】

天幕上，翔凤楼的密谋私语、边关暗夜里运往建州的粮车铁器、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六十三万石粮草、九千四百斤铁器、五千二百担硫磺、八百万两洗白的赃银......如同淬毒的冰锥，一根根钉入朱瞻基的眼底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