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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选择里。
5、萧续
庐陵王萧续病重这些日子,总在深夜惊醒。
“来了……他们来了……”他死死攥住锦被,指节发白。侍从们屏息垂首,不敢接话。烛火摇曳,将帐幔的影子投在墙上,恍若鬼魅。
这位荆州刺史、当今皇弟,三个月前还是驰骋猎场的骁将,如今却形销骨立,整日蜷缩在榻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是张延康……还有吴县令……”他忽然瞪大眼睛,指着空无一人的墙角,“你们看!他们就站在那里!”
侍从们抬头,只见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洒下一片清辉。
无人看得见萧续眼中的景象——那两个血淋淋的人影,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三年前的春天,荆州刺史府一派繁忙。
萧续端坐堂上,翻阅着武宁太守张延康的考绩文书。窗外桃花正盛,他却眉头紧锁。
“这张延康,果然是个能臣。”他放下文书,对心腹幕僚道,“武宁郡三年,赋税增了三成,盗匪绝迹。这样的干吏,放他回京可惜了。”
幕僚会意:“王爷是想……”
“本王要留他再做一任。”
当张延康应召前来辞行时,萧续亲自下阶相迎。
“延康在武宁政绩卓着,本王甚为倚重。”萧续笑容可掬,“如今荆州百废待兴,正需你这样的干才。不如再留一任,如何?”
张延康躬身施礼:“蒙王爷厚爱,只是下官在京中老母年迈,多次来信催促。且按制任期已满,若再留任,恐违朝廷法度。”
萧续脸上的笑容淡了:“若是本王强留呢?”
“下官不敢违制。”张延康语气恭敬,却无转圜余地。
空气骤然凝滞。萧续盯着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臣子,指尖轻轻敲击案几。他贵为皇帝,镇守一方,何时被人如此拒绝过?
“既如此,你便去吧。”他最终挥了挥手,声音平静。
张延康退下后,幕僚低声道:“这张延康,怕是急着回京另谋高就,不愿在王爷麾下效力。”
萧续冷笑:“查查他在武宁任上,可有什么纰漏。”
不过旬日,一叠罪证便摆在案头——虽多是牵强附会,但足以构陷。
张延康被投入大牢那日,春雨绵绵。
他隔着木栅,望着窗外细密的雨丝,想起离京时母亲站在巷口的身影。三年了,老人家怕是又添了许多白发。
“张大人。”狱卒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小的听说,王爷已上奏朝廷,要处决大人。”
张延康浑身一颤:“不可能!我要面圣申诉!”
狱卒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既然如此,大人何不寻机逃回京城?今夜子时,牢门或许……未曾锁紧。”
希望如野火般在张延康心中燃起。是了,只要回到京城,面见圣上,一切冤屈都能洗清。
子夜时分,牢门果然一推即开。他避开巡更的守卫,悄悄摸到城墙下。一个包袱从暗处抛来,里面是便服和盘缠。
“快走!”有人低喝。
张延康不及细想,换上衣服便攀下城墙。双脚刚刚落地,黑暗中突然闪出几个黑影。
“张延康越狱,格杀勿论!”
冰冷的刀锋刺入胸膛时,他看见城楼上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一刻,他全都明白了。
萧续俯视着城下的尸首,淡淡道:“上报朝廷,张延康越狱拒捕,已被就地正法。”
支江令吴某接到调令时,正值荷花盛开的季节。
他婉拒了萧续的挽留,带着家小启程返京。船行至江心,忽遇风浪。等救援的船只赶到,只找到几片破碎的船板。
消息传回刺史府,萧续正在赏荷。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他轻叹一声,转身对幕僚道,“厚葬吴县令家眷。”
幕僚垂首应下,不敢多看王爷一眼——那日奉命去“护送”吴县令的侍卫首领,今早刚刚领了赏银。
连续两桩“意外”,让荆州官场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违逆这位庐陵王。
萧续很满意这样的局面。他是皇帝,是荆州的主宰,这里的一切都该顺从他的意志。张延康不识抬举,吴县令不知进退,都是自取灭亡。
直到那个夜晚。
第一声惨叫是从内室传来的。
侍从们冲进去时,只见萧续蜷缩在床角,面色惨白地指着窗外:“张延康……他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
众人望去,窗外只有摇曳的竹影。
从那天起,萧续开始夜不能寐。只要闭上眼,就会看见张延康胸口插着刀,一步步向他走来;看见吴县令和数十口家眷从水中浮起,伸着苍白的手。
“他们来找本王索命了……”萧续终日惶惶,药石无灵。
最可怕的是,只有他能看见这些幻象。在旁人眼中,王爷只是对着空气嘶吼、求饶、忏悔。
“是本王害了你!是本王派人假意助你越狱,再埋伏杀你!”
“吴县令,是本王命人在你船上做了手脚!”
这些藏在心底的秘密,如今在癫狂中尽数吐露。侍从们听得胆战心惊,却无人敢外传。
深秋时节,萧续已病入膏肓。
这夜,他突然清醒过来,屏退左右,只留老管家一人伺候。
“你知道张延康临死前,看着城楼的那个眼神吗?”萧续望着帐顶,声音沙哑,“他在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管家垂泪不语。
“还有吴县令的小女儿,才三岁,落水前还对着岸上笑……”萧续剧烈咳嗽起来,“本王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为何独独放不下这两个?”
老管家轻声道:“因为王爷知道,他们本不该死。”
萧续怔住了。
是啊,张延康不过是想回家尽孝,吴县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