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不过是按制调任。他们何罪之有?不过是没有顺从自己的心意罢了。
“权力啊……”萧续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最后看见的,是张延康和吴县令并肩站在床前,浑身湿透,血水混着江水,在地上汇成一片。
“来陪我们吧。”他们齐声说。
庐陵王萧续薨逝的消息传遍荆州,百姓私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王爷是被冤魂索命;有人说他是忧劳成疾。只有那个老管家知道,要了王爷性命的,不是鬼魂,而是他自己的心魔。
那些被他枉杀的生命,或许无力复仇,但他们的影子却永远烙在了他的良心上。每日每夜,都在提醒他犯下的罪孽。
很多年后,有个游方僧人在荆州旧宅借宿,听说了这个故事。他沉默良久,提笔在墙上写下四句偈子:
“权柄如山重,人心似水柔。
若以强凌弱,终将覆舟流。
冤魂虽无形,良知自可诛。
劝君多行善,莫待悔当初。”
月光照在字迹上,泛着清冷的光。就像每一个被辜负的生命,都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6、江陵士大夫
江陵城破那日,雪下得正紧。
刘文谦用最后一方干布裹住幼儿,将他紧紧贴在胸前。孩子在颠簸中睡得不安稳,小手时不时抽搐一下。这是刘家最后的血脉——侯景之乱中,他失去了父母、妻子和两个女儿,如今只剩这个刚满三岁的幼子。
“再忍忍,过了这段路就好了。”他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风雪更紧了。泥泞的官道上,逃难的人群像蚂蚁般缓慢前行。不时有马车陷在泥里,随即响起哭喊和叱骂。刘文谦的布鞋早已磨破,冰冷的雪水渗进来,双脚冻得发麻。可他不敢停——身后是烧成火海的江陵城,身前是渺茫的生路。
“爹,冷……”孩子醒了,在他怀里发抖。
刘文谦解开衣襟,将孩子更深地藏进怀里。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后方追来,马蹄踏起混着雪水的泥浆。
“都站住!”为首的军官勒马横刀,“从现在起,你们都是俘虏了!”
人群骚动起来,哭声四起。
那军官策马在人群前来回巡视,目光最后落在刘文谦身上:“你,看打扮是个读书人?”
刘文谦护紧怀中的孩子,微微躬身:“在下江陵刘文谦。”
“跟我走。”军官甩下这句话,便调转马头。
这军官便是梁元晖。他本是个不得志的关内人,如今趁乱捞些功劳,只盼能多得些赏赐。见刘文谦举止文雅,料定是士族出身,便想将这俘虏献上去邀功。
可走了不到三里,梁元晖就后悔了。
刘文谦抱着孩子,走得实在太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调整姿势,生怕孩子不舒服。风雪越来越大,队伍行进缓慢,梁元晖的耐心渐渐耗尽。
“把那孩子扔了。”他策马来到刘文谦身边,冷冰冰地说。
刘文谦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军,这……”
“带着孩子走得太慢!”梁元晖不耐烦地挥手,“追兵随时会到,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将军开恩!”刘文谦跪倒在雪地里,“这孩子才三岁,他母亲、姐姐都死在乱军中了,他是刘家唯一的血脉啊!”
梁元晖冷笑:“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管什么血脉?”
说罢,他翻身下马,伸手就去夺孩子。
“不——!”刘文谦死命护住怀中的幼儿,孩子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
梁元晖恼羞成怒,招呼两个士兵:“给我抢过来!”
挣扎中,孩子的襁褓被扯开,小小的身躯暴露在风雪中。刘文谦像发疯的野兽般扑上去,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求求你,将军,我愿做牛做马......”
梁元晖充耳不闻,一把抓过哭喊的孩子,随手抛向路边的雪堆。
那小小的身影在雪地上弹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走!”梁元晖翻身上马,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刘文谦被士兵拖着前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雪堆。他看见孩子的小手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儿啊——!”一声凄厉的哀嚎撕裂风雪。
这声哭喊太过惨烈,连押解的士兵都别过头去。
接下来的路,刘文谦像个木头人,任由推搡。只是每走几步,他都要回头望一眼,嘴里喃喃呼唤着孩子的乳名。
当夜宿营时,梁元晖在自己的帐篷里喝酒。帐外风声呜咽,他莫名有些烦躁。
“那个刘文谦怎么样了?”他问守卫。
“一直坐在那儿,不吃饭也不说话,就望着来路的方向。”
梁元晖哼了一声,又灌下一口酒。
第三天清晨,士兵发现刘文谦蜷缩在营火旁,身体已经僵硬。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望向江陵的方向。
梁元晖得知后,只淡淡说了句:“埋了。”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从那天起,梁元晖开始睡不安稳。总在半夜惊醒,仿佛听见孩子的哭声。起初他以为是风声,可那哭声越来越清晰,有时还夹杂着刘文谦凄厉的呼唤:“儿啊——”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在白天产生幻觉。处理公文时,一抬头就看见刘文谦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孩子;吃饭时,眼角的余光总瞥见一双哀怨的眼睛;甚至骑马巡视时,也会突然看见前方雪地上有个小小的身影。
“将军,您脸色不好。”副将关切地问。
梁元晖摆摆手,强作镇定。可他的手在发抖。
那晚,他清楚地看见了刘文谦。
就站在他的床前,浑身是雪,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