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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抱着那个孩子。孩子的脸色青紫,显然已经冻死。
“还我孩子......”刘文谦的声音空洞,在静夜里格外瘆人。
梁元晖惊坐而起,帐内空无一人,只有烛火摇曳。
他病了。高烧不退,胡话连篇。军医束手无策。
“是心病。”老军医悄悄对副将说。
梁元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请求返乡。一路上,他躺在颠簸的马车里,时醒时昏。醒时,他总想起那日的风雪,想起刘文谦跪地哀求的样子,想起那个被抛在雪地里的孩子。
“我错了...我错了...”他反复念叨着。
可忏悔来得太迟。幻觉越来越频繁,刘文谦和那孩子几乎如影随形。有时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有时他们会突然靠近,伸出冰冷的手......
梁元晖到家时,已经奄奄一息。他拉着老妻的手,断断续续讲述了江陵道上的事。
“我...我该让他们父子在一起的...”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那个冬天特别冷,雪也特别大。有人说,在梁元晖出殡那天,看见雪地里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静静地站在路旁,像是在送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而更多人说,那不过是风吹起的雪雾罢了。
人世间最痛的,莫过于生离死别。而在所有离别中,最残忍的莫过于硬生生拆散骨肉至亲。梁元晖在雪地上掷出的那一扔,掷碎的不只是一个幼小的生命,更是一个人最后的希望与牵挂。他的结局,看似是冤魂索命,实则是良知在漫长煎熬中的必然结果——那些被我们伤害过的生命,或许无力报复,但我们自己的良心却会代替他们,完成最后的审判。
7、乐盖卿
韦破虏最后一次见到乐盖卿,是在荆州城的刑场上。
那是初冬的早晨,霜露未曦。乐盖卿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却挺直了脊背。当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时,他突然转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韦破虏脸上。
“记得给我带纸笔。”他平静地说,仿佛只是嘱咐友人带些寻常物件。
刀光闪过,韦首落地。韦破虏站在人群里,浑身冰凉。他清楚地看见,那颗头颅滚落时,嘴唇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三个月前,荆州刺史府内,庐陵王萧续召集所有从事。
“朝廷有令,重新丈量民田,核实税赋。”萧续环视众人,“你等分赴各郡,务必精准确认,不得有误。”
乐盖卿站在人群中,神情专注。他是南阳人,今年刚被举荐为从事,这是第一次领受重任。
散会后,韦破虏一一分发文书。他是公府舍人,负责传达王爷的指令。
“乐兄,此去保重。”韦破虏将文书递给乐盖卿时,特意多说了句,“王爷最恨办事不力之人。”
乐盖卿感激地拱手:“多谢韦兄提醒。”
韦破虏望着乐盖卿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这个书呆子,怕是还不知道官场的险恶。
一个月后,各路人马陆续返回。乐盖卿带着厚厚的田册,风尘仆仆地赶回荆州。
“韦兄,我这次查出不少问题。”他兴奋地说,“有些豪强虚报田亩,逃避税赋;也有些贫苦百姓的地被多量了。我都一一核实,重新造册。”
韦破虏翻看着田册,眉头越皱越紧:“乐兄,你太较真了。”
“这是王爷交代的差事,自然要秉公办理。”乐盖卿不解。
韦破虏叹了口气。他太了解王爷了——所谓的“量扩民田”,不过是找个理由增加税收,哪是真的要公平公正?
果然,当乐盖卿汇报完毕后,萧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本王先前核准的田亩数,大多有误?”
乐盖卿还未察觉危险,依然据理力争:“下官仔细丈量,确实如此。尤其是李家庄、张家堡等地,误差最大。”
萧续冷笑一声,挥袖而去。
当晚,韦破虏被紧急召见。
“你看看这个!”萧续将一叠文书摔在案上,“乐盖卿擅自修改田册,搅得民怨沸腾。那些来告状的人,都快把刺史府的门槛踏破了!”
韦破虏战战兢兢地拾起文书,越看心越凉。这哪里是民怨,分明是那些被触犯利益的豪强在施压。
“王爷息怒,乐从事或许是年轻不懂事......”
“不懂事?”萧续猛地转身,“他这是故意跟本王作对!”
韦破虏不敢再言。他明白,乐盖卿触碰了不该碰的利益网。
“明日你先去稳住他,”萧续命令道,“就说本王正在核查,让他稍安勿躁。”
韦破虏领命退出,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焦虑不安的乐盖卿。
“乐兄放心,王爷虽然动怒,但知你是一片公心。”韦破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我已经为你分说,你暂且等待,不要轻举妄动。”
乐盖卿如释重负:“多谢韦兄!我就知道......”
“不过这几日,你千万不要再去求见王爷,也不要再跟别人提起田册的事。”韦破虏打断他,“免得节外生枝。”
乐盖卿连连点头,对这位“仗义执言”的同僚感激不尽。
接下来的几天,韦破虏每天都来告诉乐盖卿:王爷态度有所缓和,正在重新核查,事情还有转机。
而实际上,萧续已经秘密搜集“证据”,准备置乐盖卿于死地。
第七天清晨,一队士兵突然闯入乐盖卿的住处。
“乐盖卿接令!你假公济私、篡改田册、扰乱民生,罪证确凿,立即收押!”
乐盖卿被拖走时,难以置信地看着韦破虏:“韦兄,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