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登上庐山。
“三郎真要去庐山读书?”二哥杨嘏有些不舍,“在家中有我们相互切磋,岂不更好?”
杨收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峰:“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庐山白鹿洞,曾是李渤先生读书处,我想去那里感受先贤遗风。”
母亲为他整理行装,悄悄塞了一包碎银:“山里清苦,别亏待自己。”
父亲则只说了八个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庐山果然如仙境。杨收在五老峰下寻了间废弃的道观,略加收拾便住下了。白天,他在白鹿洞遗址旁读书;傍晚,则沿着山径漫步,看云海翻涌,听松涛阵阵。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深秋的一日,杨收为寻一味草药,走进了庐山深处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
谷中幽静得可怕,连鸟鸣都听不见。正当他心生退意时,忽见前方崖壁下有个山洞,洞口坐着位道士。
那道士看不出年纪,头发乌黑,面容却如古松般布满皱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正在洞前石台上摆弄几枚龟甲。
“少年人,迷路了?”道士头也不抬地问。
杨收上前行礼:“晚生杨收,在庐山读书,为寻草药误入此谷,打扰道长清修了。”
道士这才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时,杨收心里一震——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凡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杨收……”道士缓缓重复他的名字,“秋实,秋实,好名字。可惜啊,秋天虽是收获的季节,却也万物凋零。”
杨收不解:“道长何出此言?”
道士示意他坐下,递过一碗清茶:“我观你面相,眉心有文曲星照,本是有大造化的。只是……”他顿了顿,“我给你两条路选:若随我学道,三十年后可证仙籍,逍遥天地;若执意科举入仕,官可至三公,位极人臣,但最终难逃灾祸,客死南荒。”
山风忽然大了,吹得落叶纷飞。
杨收捧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仙道?仕途?这抉择来得太突然。
“道长,”他艰难开口,“我家世代寒微,父亲一生为小吏,母亲日夜纺织供我们读书。四兄弟中,我最为聪颖,全家期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他想起离家时父亲佝偻的背影,母亲鬓边的白发,“若我入山学道,如何对得起父母养育之恩?如何对得起兄长们的期许?”
道士长叹一声:“孝义亲情,果然是红尘最难割舍的羁绊。但你可知,官场如虎穴,相位似悬刃?你性子刚直,不懂迂回,将来必为小人所害。”
“晚生读过史书,知道忠臣难得善终。”杨收放下茶碗,站起身深深一揖,“但圣贤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若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纵使将来遭遇不测,也算不负平生所学。”
道士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也罢,人各有志。你既已决意,我便赠你一言——他日若到高处,记得常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初心若失,灾祸必至。”
说罢,道士起身走入山洞。杨收急忙跟上,却见洞内空空如也,只有石壁上刻着两行字:
云深不知处,只在此山中。
他追出洞外,山谷寂静,哪里还有道士的影子?只有手中那碗未喝完的茶,还留着余温。
当晚,杨收在道观中辗转难眠。他点起油灯,给家中写信:“儿在庐山遇异人,言儿若学道可成仙,若入仕将位至三公而终遭祸。儿思之再三,决意仍赴科举。非不知祸福,实不忍负父母之望、兄长之期。若他日果真罹难,亦是儿自己的选择,无悔无怨。”
写完信,他推开窗户。月色下的庐山宛如水墨画卷,美得不真实。那个神秘的道士,那番惊人的预言,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三年后,杨收下山赴考。临行前,他特意又去了一次那个山谷。山洞还在,石壁上的字迹依然清晰,只是洞口长了厚厚的青苔,显然很久无人来过了。
长安的科举考场里,杨收铺开试卷,提笔时忽然想起道士的话。他摇摇头,挥去杂念,专注答题。
放榜那日,杨家四兄弟名字赫然在列——杨收高中进士,兄长杨发、杨嘏,弟弟杨严亦同科及第。一门四进士,轰动长安。
琼林宴上,新科进士们把酒言欢。有人问杨收:“听闻杨兄曾在庐山得异人指点?”
杨收举杯的手顿了顿,微笑道:“不过是山野传闻罢了。读书人当信圣贤之言,岂可惑于怪力乱神?”
但他心里知道,那个秋日的山谷,那碗清茶,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夜深宴散,杨收独自走在长安街头。明月当空,与庐山所见竟是同一轮。他忽然想起道士最后的话:“记得常回头看看来时的路。”
人生路口的选择,从来没有对错之分。有人选择云端的逍遥,有人选择尘世的担当。重要的不是预言如何准确,而是在知晓所有可能的风险后,依然愿意为自己选择的路负责到底。那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或许才是人性最动人的光芒。
杨收(下)
秋实之殒
杨收进士及第那年,杨家宅院门前的槐树花开得特别盛。
父亲杨维直在祠堂里焚香告祖,声音哽咽:“列祖列宗在上,杨家四子今日皆登进士第,门楣改换,不负先人期望了。”
长安城里,“修行杨家”的名号渐渐传开。人们都说,这家人不但学问好,品行更佳——兄弟和睦,孝悌传家,与那些争权夺利的世家大族截然不同。
杨收的仕途起初颇为顺利。他从校书郎做起,到监察御史,再到翰林学士,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朝中同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