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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史书那几行干净的字里——那里住着一个永不生锈的盛唐。
4、李勉与杜黄裳
——两个关于“不取”的故事
一、百两黄金的考题
天宝年间的宋州客栈,秋雨敲打着窗棂。少年李勉囊中羞涩,只能租住最便宜的厢房。隔壁住着一位赴北都求官的书生,两人常在走廊碰面,点头之交。
不料十日后,书生突然病倒。李勉端药送水,守在榻前。病情急转直下,郎中摇头离去的那晚,书生撑起最后力气,从枕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李兄,”书生的手在颤抖,“这里面是百两黄金。我本要去北都打点……如今用不着了。”
李勉想推辞,书生紧紧握住他的手:“我的仆从不知有此金。请你替我料理后事,剩下的……都归你。”说完这句话,书生的眼睛直直望着梁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油灯噼啪作响。李勉坐在尸体旁,看着那袋黄金。百两——足够他买田置地,足够老母安享晚年,足够他不必再住这漏雨的客栈。客栈外传来更鼓声,他忽然起身,将布袋重新系紧。
丧事办得体面。李勉用少量金银购置棺木寿衣,请僧人超度。下葬那日,秋阳正好,他看着棺木缓缓入土,忽然做了一件让仵作惊讶的事——将剩下的黄金仔细包好,轻轻放在棺材旁,与书生一同埋进了黄土。
“这……”仵作欲言又止。
李勉拍拍手上的土:“物归原主。”
多年后,李勉任开封县尉。某个午后,衙役通报有客来访,是两位面容悲戚的男子,手持洪州官府的文书。原来他们是书生的兄弟,这些年来四处打听兄长下落,直到在宋州客栈得知当年之事。
“李大人,”年长的男子躬身,“听闻先兄遗有百两黄金……”
话未说完,李勉已经起身:“请假三日。”
他带着兄弟二人回到宋州。那座荒坟隐在野草丛中,墓碑字迹已模糊。李勉亲手执锹,兄弟俩要帮忙,他摇头:“我埋的,该我取。”
黄土一层层刨开,露出棺木边缘。李勉俯身摸索,触到那个油布包裹时,动作格外轻缓。包裹出土时,沾满泥土,系绳还是当年他打的那个特殊的结。
“请验看。”李勉将包裹递过去。
兄弟二人颤抖着打开——黄金一块不少,在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他们突然跪倒在地,年长者泪流满面:“这些年来,我们找过经手丧事的每一个人……只有您……”
李勉扶起他们,望向远处的青山:“当年我若取了这金,今日你们跪的,就是我的良心了。”
消息传开,同僚私下议论:“李县尉是不是太傻了?书生明明说剩余的金子归他。”
李勉听到后,只是笑笑。后来他官至宰相,一生清俭。有人问他为官之道,他总想起那个秋雨夜的书生,和那袋埋入黄土的黄金。
人生会遭遇许多“可以拿”的时刻。那些无人知晓的财物,那些看似应得的回报。真正的考验不在众目睽睽之下,而在烛火摇曳的深夜——当你面对那份“可以拿”的诱惑时,是伸出手,还是转过身去,为良心留一席干净之地。
二、杜黄裳的门缝
李师古在藩镇坐拥重兵,行事跋扈,满朝文武多避其锋芒。唯独对宰相杜黄裳,这位骄悍的节度使始终保持着奇怪的恭敬。不是真心敬重,是忌惮——忌惮那份连皇帝都礼让三分的正直。
“必须试试深浅。”李师古对心腹说,“准备厚礼,但要送得巧妙。”
一辆毡车悄然驶进长安,停在相府侧巷。车上满载的不是寻常礼物,而是数千绳铜钱,每绳千文,外加价值千缗的珍稀毡料。押车的干吏姓王,是个精明人,他没有叩门,只是在巷口等了三天,观察相府每日进出的人。
第四日清晨,杜家的老仆出门采买。王吏快步上前,不提送礼,只说:“老人家,这些杂物暂存贵府门房可好?”说着指了指巷中不起眼的毡车。
老仆正要拒绝,王吏已经塞过一小串铜钱:“只是寄存几日。”
就在这时,相府正门开了。杜黄裳一身旧袍正准备上朝,目光扫过侧巷,忽然停下。他转身走来,老仆慌忙躬身。
“怎么回事?”杜黄裳的声音很平和。
王吏急中生智:“小人是来探亲的,带了些土产,无处存放……”
杜黄裳没有看车,而是看着王吏的眼睛。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王吏觉得自己的心思像摊开的纸。“既然是土产,”宰相缓缓道,“就放在这里吧。我府上门房狭窄,放不下车马。”说完转身上轿,帘子落下前补了一句,“对了,代我问候李帅——就说是黄裳问候的。”
王吏僵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
毡车在巷子里停了三日,风吹雨淋。第四日清晨,车不见了,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与此同时,一匹快马冲出长安城,向藩镇飞驰而去。
李师古听完汇报,沉默良久。幕僚们议论纷纷:“杜相这是不给面子啊!”“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们不懂。”李师古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复杂,“他若收了礼,我倒放心了。正因为他连门都不让进,我才知道——”他顿了顿,望向长安方向,“这朝中还有推不倒的墙。”
不久后,杜黄裳收到李师古的亲笔信,信中绝口不提赠礼之事,只谈边防军务,语气恭敬如学生。杜黄裳回信时,在末尾添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长安秋深,门缝常有落叶,每日清扫,方得清净。”
李师古读到这句,对左右叹道:“他这是在告诉我:门缝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