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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廉俭一(3/5)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作者:富家尔尔|  2026-01-18 13:42: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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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制积弊已久,宜渐进革新。”字迹从青涩到稳健,思考从浅显到深入。

玄宗握着纸页,在窗前站了很久。夕阳透过窗格,将他鬓边的白发照得清晰可见。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临淄王时,也是这样将朝政利弊细细分析,呈给当时耽于享乐的伯父中宗。

历史像个轮回。

次日,玄宗罕见地主动召见太子。他没有提那些摘要,只是问:“如果你现在坐在我这个位置,第一件要办的事是什么?”

李亨显然深思过:“儿臣会重开延英殿议事,恢复太宗皇帝‘君臣坐论’的旧制。”

“为何?”

“因为儿臣发现,最危险的从来不是奏折上的难题,而是奏折根本到不了眼前。”李亨抬起头,目光清澈,“父皇开创的盛世,儿臣每日都能看见。正因看见,才更怕它从看不见的地方开始碎裂。”

玄宗良久无言。他赐给太子一面铜镜:“常照此镜,不仅照容颜,更要照见:今日的每一个懈怠,都会成为镜中未来的叹息。”

安史之乱爆发后,玄宗仓皇西逃。在马嵬坡那个混乱的夜晚,他听说太子已北上灵武组织平叛。老皇帝望着漆黑的山野,忽然对身边老宦官说:“你还记得我赐给太子的那面镜子吗?”

“老奴记得。”

“那不是给他的,”玄宗声音沙哑,“是给我自己的。只是我照得太晚了。”

权力高位犹如一面镜子,既能照见当下的容颜,也能映出未来的身影。最明智的统治者,会在镜中同时看见两个人:一个是今天的自己,一个是明天的继承者。而最珍贵的传承,不是玉玺龙椅,是那份在太平日子里依然能听见危机脚步声的清醒。

3、风雨一席,肝胆千秋

——大唐宰相卢怀慎的最后一课

洛阳的深秋,雨水总是来得急。城东那座低矮的宅院,屋檐缺了角,风裹着雨丝斜斜地灌进屋里。躺在旧竹席上的老人动了动,不慌不忙地将身下的席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被淋湿的肩头。那席子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经纬松散。

这便是当朝黄门监兼吏部尚书卢怀慎的府邸。没有门帘,没有屏风,屋里除了一榻、一几、两个旧陶瓮,空荡荡的。谁也想不到,掌管天下官员升迁铨选的人,就住在这风雨不蔽的屋子里。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怀慎兄!”宋璟人未到声先至,撩开虚掩的破木门,后面跟着卢从愿。两人都是朝廷重臣,此刻却愣在门口——他们知道卢怀慎清贫,却没想到清贫至此。风雨穿堂而过,躺在单薄旧席上的老人,像一片随时会被卷走的枯叶。

卢怀慎却笑了,眼睛亮了起来:“你们来了。”他想坐起身,宋璟急忙上前扶住。三只手握在一起,卢怀慎的手瘦得见骨,却温暖有力。

“设食待客。”老人对闻声出来的老仆说。老仆迟疑片刻,端上来两个陶瓯:一瓯蒸豆,一瓯清水煮的菜蔬,寥寥数茎。这便是全部了。

三人却吃得很郑重。豆子蒸得绵软,带着最本真的清甜。吃到一半,卢怀慎忽然放下竹筷,目光扫过宋璟和卢从愿的脸。屋外的雨声突然清晰起来。

“二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将来必是朝廷柱石,出将入相。”他顿了顿,似乎斟酌着词句,“陛下求治心切,然在位日久……人总有倦时。”

宋璟的手停在半空。这话里的重量,他听出来了。

“倦意初生时,缝隙就开了。”卢怀慎望向门外灰蒙蒙的天空,“小人最会找缝隙。他们会像藤蔓一样钻进来,说着动听的话,递上省力的法子。”他转过头,目光如炬,“你们要记住: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最难把握。火太旺则焦,火不足则生。如今最怕的,不是火旺,是有人悄悄撤柴,还告诉你火候正好。”

屋里静极了,只有雨打残檐的声音。

卢从愿喉头动了动:“卢公……”

老人摆摆手,从枕下取出早已写好的奏疏,纸张很薄,墨迹却力透纸背:“这是我最后能做的。”奏疏上郑重推荐了四个人:宋璟、卢从愿、李杰、李朝隐。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简短的评语,不是夸赞才干,而是点明品性——“刚直可托”“慎独守心”……

几日后,卢怀慎安然离世。消息传来时,宋璟正在中书省当值。他走到窗前,看见秋风卷起满院黄叶,忽然想起那日离开时回头望见的景象:破屋中,老人静静躺着,身下那张旧席在雨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席子虽破,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

唐玄宗看到奏疏时,沉默了很久。这位开创了开元盛世的皇帝,用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名字,最后停在卢怀慎病中颤抖的署名上。“朕失去了一面镜子,”他对左右说,“一面照得见灰尘,也照得见江山的镜子。”

卢怀慎的遗物少得可怜:几件打补丁的官服,一些书信,一个跟随他多年的布囊。没有田产,没有积蓄,连那间破房子都是租的。但他的妻子和孩子很平静——他们习惯了,也懂得了比积蓄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出殡那日,洛阳城许多百姓自发沿街相送。他们没有华丽的祭品,只是默默站着,看那具薄棺缓缓走过长街。不知谁低声说:“宰相的席子破了,但大唐的席子,还稳稳地铺着呢。”

人世间最坚固的“富足”,往往住在最简陋的房屋里。卢怀慎用一张破席、两瓯蒸豆告诉后人:真正的权力,不是能够拿走什么,而是能够留下什么;不是让风雨绕行,而是在风雨中依然能看清远方的眼睛。他的遗产不在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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