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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朕登基后,东林党麻了 | 作者:许厌者| 2026-02-28 01:00: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方府正厅内,烛火被风卷得摇曳不止。
火苗窜起半尺高,映得四壁忽明忽暗。
方从哲的怒吼还未落地。
方世鸿突然抓起案上的宣纸,狠狠摔在父亲脚边。
宣纸上是半截“辞呈”草稿。
边角卷皱,墨迹未干,“首辅方从哲”五个字被摔得洇开,像淌血的伤口。
“父亲何必装怒?”
方世鸿转动轮椅,玉扳指在扶手上划出“咯吱”冷响。
“您以为我不知道,我这腿断得‘恰到好处’?”
方从哲的瞳孔骤然收缩。
脚尖踢到宣纸边角,指节死死攥住椅扶手。
“你胡说什么!”
“胡说?”
方世鸿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唾沫星子溅在轮椅扶手上。
“东林党逼宫时,您明知道我在给他们递消息,却故意不拦着。”
他掀起裤腿,指着夹板边缘渗血的绷带。
“魏忠贤动手那天,您本该在府中批奏,却偏要去内阁‘议事’——这不就是给他们机会断我腿吗?”
“苦肉计啊父亲!”
方世鸿猛地提高声音,轮椅轱辘碾得地砖发颤。
“用我一条腿,换您‘不与东林同流’的清白,换陛下对您的‘信任’——划算吧?”
“逆子!”
方从哲终于忍不住,扬手就要打,掌心带着风。
方世鸿却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您打啊!打了正好坐实‘父子反目’,让陛下更放心!让东林党更恨我!”
方从哲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儿子眼底的寒意,像被泼了盆冷水,突然泄了气,重重摔在椅子上。
椅脚“咚”地砸在青砖上。
跪在地上的小厮吓得浑身发抖。
额头贴紧地砖,冷汗顺着脸颊淌进衣领。
他昨夜确实听见首辅跟柳夫人说“世鸿的腿,或许能换条活路”,可这话,他死也不敢说。
正厅外的影壁后,一道黑影悄然退去。
墨羽裹紧玄色披风,靴底沾着方府墙角的青苔。
脚下如猫般轻快,掠过角门时,披风扫过院中的夜香花,落了几片花瓣。
他直奔东厂衙门,灯笼在手里晃出残影。
魏忠贤早已在值房等候,案上摆着刚沏的龙井。
见他进来,立刻放下茶杯,茶盖“当”地扣在碗沿。
“怎么样?方家公子按剧本演了?”
“回公公,演得比预期还好!”
墨羽躬身道,怀里的花瓣掉了两片。
“方公子当众揭首辅‘苦肉计’,还摔了辞呈草稿,首辅气得差点动手,整个正厅都听见了!”
魏忠贤抚掌大笑,拂尘扫过案上的密报,密报上“方世鸿”三字被圈红。
“这孩子倒是机灵,不枉陛下特意让人给他透消息——那封‘东林密信’没白送。”
墨羽补充道。
“方公子还提了辞呈草稿,看来首辅是想脱身,却被公子按住了!”
“脱身?哪有那么容易。”
魏忠贤冷笑一声,拂尘指向门外。
“备轿,去乾清宫复命!”
乾清宫暖阁内,朱由校正对着舆图发呆。
图上用朱笔圈着江南漕运的节点,“松江”二字被圈了三道。
“皇爷,魏忠贤求见。”
王承恩轻声禀报,手里的拂尘垂得笔直。
魏忠贤捧着密报进来,刚跪下就笑道。
“皇爷,鱼儿上钩了!方世鸿把方从哲的‘苦肉计’掀了,父子俩在正厅吵翻了天!”
朱由校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戳了戳舆图上的“松江”。
“知道了。柳氏那边有动静吗?”
“柳夫人派丫鬟去给娘家送信,想让柳侍郎出面调解!”
魏忠贤连忙回道,额头贴紧地砖。
朱由校放下朱笔,指尖敲击着案面,节奏沉稳。
“传朕的旨,让东厂的人散布流言——就说顾秉谦能当刑部尚书,是方世鸿在背后搭桥,收了三千两银子!”
魏忠贤一愣,抬头时撞见陛下冰冷的眼神,又连忙低下头。
“皇爷,这不是把方家往火上烤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朱由校眼神深邃,拿起案上的纱厂报表。
“方从哲想在东林和朕之间耍滑头,朕就得让他没退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流言要传得真——让番役扮成茶客,在宣南会馆说;给举子家属塞银子,让他们骂‘方家通阉害子’!”
“让东林党恨方家,让阉党攀方家,这样方从哲才只能靠朕,做朕手里的棋子。”
魏忠贤恍然大悟,重重磕头。
“奴婢遵旨!这就去安排,保证天黑前传遍京城!”
夜色渐深,方府后院的卧房里还亮着灯。
烛火映着满室的愁云。
柳氏坐在妆台前,摘下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哗啦”作响。
“老爷,世鸿今天太过分了,怎么能那么说您?那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方从哲坐在床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色疲惫不堪,眼底的乌青格外明显。
“他说得没错。”
沉默许久,方从哲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柳氏猛地回头,满脸错愕,金步摇掉在妆台,“当”地响。
“老爷?您真的……故意让他断腿?”
“我没故意让他断腿,但也确实借了这腿的势。”
方从哲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早已凉透。
“东林党逼得太紧,陛下又想收权,我这个首辅,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他摸出怀表,表盖刻着“万历三十年赐”,字迹斑驳。
“世鸿的腿断了,东林党就没法再拉我下水;陛下见我‘家宅不宁’,也会少些猜忌——这本是权宜之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