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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三百英里的领土。据说已有五万人死亡。”
“哦,”亨利说。
“但愿他们放过图书馆。还有学者。波兰有些非常杰出的学者。”
“嗯,我也但愿如此。”
他又回头处理起信件。大城小镇的瘟疫……国王总是非常害怕传染……外国统治者的来信,想知道亨利是否真的打算砍掉他的所有主教的脑袋。当然不是,他写道,我们现在有非常优秀的主教,他们全都遵从国王的旨意,全都承认他为英格兰教会的首脑;另外,这是个多么无礼的问题啊!他们怎敢以为英格兰国王应该向别的国家解释自己的行为?他们怎敢质疑他至高无上的判断力?没错,费希尔主教死了,还有托马斯·莫尔,但是,在他们把他逼到极点之前,他对他们过于宽容;如果他们不是背叛国家并死不悔改,现在就会活得好好的,就像你我一样。
自七月以来,这种信他已经写了很多。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是很有说服力;他发现自己在老调重弹,而不是提出具有新意的观点。他需要新的说辞……亨利在他背后踱来踱去。“陛下,皇帝的大使查普伊斯问,他能否骑马去内地,拜访一下您的女儿玛丽小姐?”
“不行,”亨利说。
他给查普伊斯回复道,安心等候,请安心等候,等我回到伦敦,一切安排妥当……
国王没有说话:只听到他的呼吸和踱步声,以及他停下来靠在柜子上时柜子发出的嘎吱声。
“陛下,我听说,伦敦市长大人因为偏头痛太厉害,几乎已经足不出户了。”
“嗯?”
“他们在给他放血治疗。陛下是要这样建议吗?”
没有回答。国王有些费力地盯着他。“对不起,干吗要给他放血?”
真是怪事。亨利虽然非常讨厌瘟疫的消息,对别人的小病小灾却是一贯乐意听的。只要听说你流鼻涕或者肚子痛,他就会亲手配一剂草药,然后站在你旁边,看着你喝下去。
他放下笔,转身面对着他的君王。亨利的思绪显然还在花园里。国王此刻的神情他以前见过,尽管是在动物而不是在人的脸上。他显得很愕然,犹如一头牛犊脑袋上挨了屠夫的猛力一击。
这是他们在狼厅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很早就抱着一堆文件下了楼。有人比他起得更早。迷蒙的天色中,有个苍白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厅里,那是简·西摩,穿着硬挺而华丽的衣裙。她没有转头跟他打招呼,但是她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他。
如果说他曾经对她动过感情,那么现在也已经心如止水。几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