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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显得很高兴;她已经很高兴给她上起了音乐课。”
阿梅莉好像决心保持沉默,我又说:
“免得雅克瞒了我们到那里去找吉特吕德,我相信最好还是把情况告诉德·拉·M小姐,你认为怎么样?”
我提出这个问题试图引她说一句话,但是她抿紧嘴唇,好像发誓什么话也不说一句。我继续说,不是有什么话要补充,而是因为我忍受不了她的沉默。
“还有,雅克旅行回来也可能早已忘了爱情。在他那个年纪的人懂不懂得自己的欲望?”
“哦!即使年纪大的人也不见得懂自己的欲望吧。”最后她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她的谜语般、判决书式的声调叫我听了发恨,因为我这人生性直率,不习惯那些故弄玄虚的话。我朝她转过身,要求她给我解释一下她这里面含有的意思。
“没什么,我的朋友,”她悲哀地说,“我只是想起你一会儿以前,还希望人家把你没有注意到的事提醒你呢。”
“那又怎么啦?”
“怎么啦,我对自己说要提醒也不容易。”
我说过我讨厌故弄玄虚;原则上我从不去揣测什么弦外之音。
“你要是愿意我听懂你的话,你尽管说得明白一点。”我又说,可能说得有点粗暴,立刻又感到后悔,因为我看到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转过头去,然后站起身在房间犹犹豫豫,也像磕磕绊绊走了几步。
“你说呀,阿梅莉,”我大声说,“现在不都恢复原状了么,你还难过什么呢?”
我感觉我的目光使她难受。我对她说时,转过背,肘子靠在桌子上,手托着头:
“对不起,刚才我对你说话很生硬。”
这时我听到她向我走过来,然后我感觉她的手指轻轻放在我的额头上,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哭腔对我说:
“我亲爱的朋友!”
然后她立刻离开了房间。
阿梅莉的话,在我看来故弄玄虚,不久以后逐渐叫我明白过来了。这些话我原封不动地记了下来;那天我只是明白这是吉特吕德应该走的时候了。
三月十二日
我给自己确定一项义务,每天给吉特吕德留出一点时间;根据每天的工作安排留几小时或者几分钟。在我跟阿梅莉谈话后的第二天,我相当清闲,又加上天气晴朗,我带着吉特吕德穿过树林,直至汝拉山脉的豁口;在这里,风和气清时,目光通过交叉的树杈,越过一层淡雾,会在广袤田野的另一边发现阿尔卑斯山的雪顶美景。当我们抵达常坐的地方,太阳已经在左边斜落。脚下伸展着一片低矮浓密的草地,远处有几头奶牛在啃草;山区的牛群放牧时,每头牛脖子上都挂一个铃。
“铃声也在描绘风景。”吉特吕德听着铃声叮当说。
她像每次散步时一样;要求我向她描述我们待的地方的风景。
“但是,”我对她说,“这里你熟悉的,就是看得见阿尔卑斯山的那个森林边缘。”
“今天阿尔卑斯山看得清楚吗?”
“山里的壮丽景色一览无遗。”
“您跟我说过阿尔卑斯山每天都有点儿不同。”
“今天我把它比作什么呢?比作夏日的干渴。黄昏以前阿尔卑斯山就要溶解在空气中了。”
“我要您告诉我,我们面前的大草地上有没有百合花?”
“不,吉特吕德;这样的高山上不长百合花;或者只长些稀有植物。”
“人家不是说野地里的百合花吗?”
“野地里是不长百合花的。”
“就是纳沙特尔附近的野地里也不长吗?”
“野地里不长百合花。”
“那么主为什么对我们说:‘瞧野地里的百合花’?”
“既然是主说的,他那个时代就是有的了。但是人的庄稼使它们绝了种。”
“我记得您经常对我说,大地上最需要的是信任和爱,您不认为人抱着更多的信任又会看到野地里的百合花吗?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向您保证,我是看到的。我来给您描述野地里的百合花,您要听吗?像是火红的小钟,蓝色的大钟,洋溢爱的芬芳,在黄昏的风中摇摆。您为什么要对我说我们面前没有呢?我感觉到的!我看到草地上都是!”
“我的吉特吕德,这些百合花不会比你看到的更美。”
“您要说也不会没我看到的那么美。”
“跟你看到的一样美。”
“‘我要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她引用基督的比喻,听她说得那么婉转动人,我觉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极荣华的时候”,她若有所思地反复说,然后她有一会儿沉默不语。我又说:
“吉特吕德,我跟你说过这话:有眼睛的人是不知道看的人。”我从心底听到这声祈祷升起:“主啊,我感谢你,因为你将这些事,向聪明通达的人,就藏起来,向婴孩就显出来!”
“您要是知道,”她趁一时兴奋大叫了起来,“您要是能够知道,这一切在我多么容易想象那就好了!您要不要让我给您描述一下风景?在我们背后,左右上下,都是巨大的枞树,发出树脂的香味,枣红色树干上斜伸出长大的黑树枝,被风吹得弯下来时就吱吱嘎嘎响。在我们的脚下,色彩斑斓的大草地像一部打开的书,斜放在山坡书桌上,在黑影下它发蓝,在阳光下它放黄光,上面的花朵——龙胆花、银莲花、毛茛花、美丽的所罗门百合花——像文字一样历历分明。母牛带着它们的项铃来认字,天使也过来阅读,因为您说人的眼睛是闭着的。在书的下方,我看到一条奶白色大河,烟雾腾腾,遮住山谷充满神秘,一条无边无际的大河,流到离我们前面极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