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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说。”
“那好!你向我承诺今后不向她提这件事。”
“爸爸,我答应过听您的话;但是我可以了解您的理由吗?”
我犹豫要不要对他说,我也不太明白首先出现在我脑海中的理由是不是应该首先提出的理由。说实在的,在这里指导我行为的是良心而不是理智。
“吉特吕德太年轻了,”我终于说,“你想她还没有领过圣餐。你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唉!她的发展已经耽误很久了。像她这样对人充满信任的人,第一次听到有人向她求爱,必然会过分激动。就是因为这样不要对她说。冒犯一个不能自我保护的人是一种怯懦行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懦夫。你的感情,据你说的,也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我说这有罪只是因为过早了一点。吉特吕德还不会做事谨慎,我们要替她谨慎。这是一个良心问题。”
雅克为人这点上很杰出,要制止他只须说这句简单的话:“我向你的良心要求”,在他的儿童时代我经常利用。可是我瞧着他,心里在想,要是吉特吕德能够看到,她也会情不自禁欣赏这个颀长柔软、既挺直又灵活的身材,这个没有皱纹的额头,这个光明磊落的目光,这个稚气未脱的面孔,但是这样的面孔突然笼罩上了一种庄重的神色。他没戴帽子,铅灰色头发留得很长,在太阳穴旁带点儿鬈曲,半掩着耳朵。
“还有这件事我要问你,”我从我们同坐的长椅上站起身时又说,“你以前说你想在后天动身,我请你不要推迟行期了。你应该在外面待上整整一个月;我请你不要把这次旅行缩短一天。这样说定了怎么样?”
“好吧,爸爸,我听您的。”
我觉得他变得苍白极了,就是嘴唇也没有了血色。但是我却自以为得计,他那么快屈服可见他的爱情并不很强烈;我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宽心。不过我对他的顺从也很有感触。
“我又见到了我一直爱的孩子。”我轻轻对他说,把他朝我身上拉,吻了吻他的前额。他略微往后退缩;但是我不愿意心存不快。
三月十日
我家的房屋很小,大家不得不挤在一起生活,有时使我工作起来不方便,虽然我在二楼辟出了一个小间,我可以在里面躲开别人或接待访客;逢上我要单独跟一个孩子谈话,而又不想使谈话显得过于严肃,那就更不方便了。在那间会客室里谈话就会这样,孩子们戏称那里是圣地,平时是不许他们进去的;但是今天早晨雅克动身去了纳沙特尔,要在城里买几双旅行鞋;又由于阳光十分灿烂,孩子们吃了早饭后就和吉特吕德一起出去了,大家领着她,同时又被她领着。(我在这里高兴地提到夏洛特对她关怀备至。)到了午茶时刻,自然只剩下阿梅莉和我两人,我们总是留在共用的客厅里喝茶。这正是我希望的,因为我急于要和她谈话。我和她面对面的机会真是少得可怜,我竟像是感到了胆怯,想到我的谈话的重要性心里发慌;仿佛要谈的不是雅克的心曲,而是我自己的心曲。在说话以前,我也感到共同生活、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也会是(或变成)对方的一团谜,中间隔了一道墙;在这种情况下,不论我们向另一个人说的话。还是另一个人向我们说的话,听起来非常凄凉,像是探测锤在试敲几下,看看隔离墙的厚度,若不加小心,这道墙头还会增厚……
“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晨,雅克对我说,”她沏茶时我开始说——昨天雅克的声音有多么坚定,我的声音也有多么颤抖——“他对我说起他爱吉特吕德。”
“他对你提起这件事做得很对。”她说,没有瞧我,也没有放下手头的家务活,仿佛我向她宣布一桩非常自然的事,或不如说仿佛我什么也没有告诉她。
“他对我说他想娶她;他决心……”
“这事早就可以预料到的。”她喃喃说,轻轻耸肩膀。
“那么你早有所怀疑了?”我说,带点儿神经质。
“这件事看在眼里已有很久了,只是男人不会注意罢了。”
因为反驳没有多大意思,再说她的抢白中可能也有对的地方,我只是表示一下异议:
“这样的话你早就可以提醒我啦。”
她嘴角一抿,露出一丝痉挛似的微笑,有时她就用这种微笑伴随和掩饰她的不情愿,她摆动侧着的脑袋:
“你不会注意的事都要由我来提醒么!”
这句含沙射影的话指什么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绕过这个话题:
“反正我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她叹口气,然后说:
“你知道,我的朋友,我一直不赞成这个女孩由我们收留下来。”
看到她又旧事重提,我好不容易才不发火。
“吉特吕德在这里的事不谈。”我说。但是阿梅莉已经往下说:
“我一直在想这不会带来什么好事。”
我渴望我们趋于一致,听了这句话很称心。
“那么你认为这么一桩婚事不是什么好事。那好。我要听你说的就是这句话;很高兴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还说我向雅克提出我的理由时他倒也很听话,以致她也不用再为此担忧了,这都说定了,他明天去旅行,在外面过上整整一个月。
“我不见得比你更愿意他回来见到吉特吕德还在这里,”我最后说,“我想到最终还是把她托给德·拉·M小姐,在她家我可以继续去看她;因为我毫不隐瞒我对她是负有真正责任的。我不久前向新房东探过口风,她乐意为我们效劳。这样少了一个叫你烦的人,你也可以松口气。路易丝·德·拉·M照顾吉特吕德;她对这样的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