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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朵儿缠着吉纳维芙耍赖,扭股糖似的。她非要出去玩,吉纳维芙说外面冷,再给你冻感冒咯。
小丫头认真地说:不冷嘛,陪我去嘛,你看我穿得多厚呀。说着,撸起自己的裤腿,露出厚厚的深褐色保暖内衣。又道:吉纳维芙姐姐最好了,我要去玩滑梯,带我去玩滑梯好不好?你要是带我去玩滑梯,我一定乖乖的。
吉纳维芙说:哪里有滑梯?小东西净骗人。
希朵儿抱着吉纳维芙的大腿,指向窗外——广场上那座还未完工的雕像。道:那不就是?
佩内洛普顺着她小手的方向看了过去——雕像主体已经立起来了,是某个古代大将军的坐姿像,基座足有三层楼高,一只伸出的手臂斜斜搭在膝盖上,弧度平缓,表面还没打磨,搭着脚手架,蒙着防尘布,身后的披风呈迎风摇曳状。远远看去确实像一条半成品的巨型滑道。
吉纳维芙苦笑:祖宗哎,那不是滑梯。
希朵儿说:就是滑梯嘛,和家里的滑梯一样,我要玩滑梯。
吉纳维芙掐了下她的脸蛋,说:小东西,老老实实待一会儿吧,姐姐还要工作呢。
希朵儿再次扭股糖:不嘛,不嘛,我就要玩滑梯。
伊沙多拉总监是下午两点到的,小丫头也是。总监是来面试菲克内姆的。作为助理的塞拉菲娜已跟随总监去了办公室做前置工作,佩内洛普与吉纳维芙则留在洽谈室做面试准备。小丫头就是这时候跟过来的,然后就缠上了吉纳维芙。她们好像还挺熟的,小姑娘一上来就抱吉纳维芙的大腿。
被闹得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吉纳维芙便抱起希朵儿,走到窗前,指着雕像说:小坏蛋,那是雕像,不是滑梯,家里的滑梯也没这么高。你不是最怕高了么。看看,多高呀,万一摔下去怎么办?我可接不住你,因为你最近都胖了呢。天,你现在可真沉。你看你看,那里还没有扶手,你要是真掉下去,屁股就得摔成八瓣了。屁股摔成八瓣呦,你现在才两瓣,想想,痛不痛?
希朵儿一听这话,顿时不闹了。她趴在吉纳维芙的肩头上,露出害怕的样子,但两只大眼睛还是往雕像那里瞟。
吉纳维芙把她放下来,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头,笑道:你要是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呢,我就给你买糖吃。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到你妈妈那里去,说你一点都不听话,还给我捣乱。我让她打你屁股。
小丫头连忙说:你不要告诉妈妈……希朵儿听话……希朵儿不闹了……
吉纳维芙道:那你就乖乖坐到一边去,像个小淑女一样坐着。你只要听话,姐姐就给你糖吃。
小丫头点点头。
吉纳维芙又道:那就坐在那里去吧。她指向靠在墙边的长椅。
小丫头嗯了一声,走过去,坐了下来。
名牌、笔、纸、水杯都摆好,又擦了擦桌子,将几把椅子摆正,再次测试了下电子设备的运行情况后,准备工作终于收尾。她们走到墙边的长椅上坐下。吉纳维芙从兜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塞给希朵儿,然后搂着她,看向窗外的风景。小丫头如获至宝,这个开心。她靠在吉纳维芙身上,一边踢脚一边吃棒棒糖。
谁知小丫头的快乐还没来得及享受多久,伊沙多拉总监便从办公室里赶过来了。塞拉菲娜跟在她身后。希朵儿吓得一缩缩,两手一背,迅速藏起棒棒糖,睁着大眼睛,就往她母亲脸上瞅。吉纳维芙和佩内洛普起身。
伊沙多拉明显发现了女儿的异常,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来。接着板住脸,伸出手,“拿来。”
小姑娘撅起嘴,扭扭身子,往后退了退,低头否认,“我没吃糖……”
伊沙多拉吁口气,抱起肩膀道,“每次干坏事都这样,你当妈妈傻是吗?”她伸出手,再次索要,“拿出来。”
小丫头不情不愿地交出糖,嘴撅得更厉害,“我今天一块都没吃呢……”
“早上那颗喂小狗了呗。”伊沙多拉白女儿一眼,夺走糖。说着,又看向吉纳维芙,“还有你,别老惯着她。还没换牙呢,万一弄一口虫牙,将来吃亏的可是她自己。”
吉纳维芙吐吐舌头,“表姐,糖不是我给的。这回你真冤枉我了。”
伊沙多拉皱眉道,“你也一样,每次干坏事的时候都是一个样子。你也当我是傻的呢。”
吉纳维芙再次吐吐舌头,“不敢……”
佩内洛普不禁看她一眼,心想:原来她是伊沙多拉的表妹……好吧,看来大家都是‘关系户’……塞拉菲娜说得还真没错……
伊沙多拉吩咐,“带她去我办公室。”
“好嘞。”吉纳维芙笑道。她牵起小丫头的手。
“不许再给她糖吃。”
吉纳维芙三次吐吐舌头,“不敢,怕你吃了我。”
“少贫嘴贫舌的。”
塞拉菲娜在伊沙多拉身后捂嘴笑。
吉纳维芙领着小丫头离开。两人不知悄悄说了句什么,希朵儿又变得开心起来。
伊沙多拉叹口气,转回来,对佩内洛普说,“人到门口了,你去接一下吧,辛苦。”
佩内洛普连忙答应,然后推门离开。徒步下了三层,来到大厅。发现等待区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男性,他戴着墨镜,身穿一件褐色风衣,头发似乎打了发胶,有些晃眼。走近一看,发现他的头发居然是染的,而且十分别致——白的、灰的、蓝的、紫的,几乎每种颜色都有,仿佛某位男团成员的造型。脸上刮得很是干净,但皱纹颇多,看起来不像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反倒像是四十几岁的中年人。
佩内洛普以为自己找错了,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