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民监督队’解散了，柏克莱图·奥维尔也是个假名，注册地点只租了半个月，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目前线索全断。就这样，完毕。”

尤金负气一般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拉扯出刺耳的尖叫，也暂时打破了‘时钟改革’以来，每周一次例会上的沉闷与安静。

与会的兄弟们皆露出一张愁苦的脸，看来没人喜欢这种脱了裤子反复放屁的事。

亚拉尔转向佛兰科，问，“监察官大人，有关‘佩雷斯被杀案’的下一步行动任务，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佛兰科沉吟道，“他的身份不是已经卖了么，所以我觉得，查‘岛民监督队’的方向应该不对，这个组织或许只是购买了他的身份而已，杀人的事，不一定是他们做的。所以我的建议是——还是将调查方向转回佩雷斯本人身上吧，我不信一个人，在一个地点生活那么久，一点社会关系都不存在。哦，对了，还有他玩的那款游戏，也得调查一下……据说，这款游戏相当暴力，他很有可能在游戏里得罪了什么人，从而惹来的杀身之祸。还有，多说一句——我是不建议继续浪费精力在一个飘忽不定的组织上的。因为这样的组织，每天都会新成立不少。没准，你刚追查到一点线索，它就又解散了，就像这次一样。”

“该挖的我们早挖过了，”尤金吁口气道，“就一宅男，压根不和人交流，偶尔出门，但也是为了采买生活物资。所以，我们不追查买了他身份的买主，还能追查什么？”

佛兰科微抬下巴，冷哼一声道，“我刚才说过了啊，游戏啊。尤金探长，你一定没调查这个吧？游戏舱想办法破解了吗？和公司申请调取相关记录了吗？都没有吧？既然都没有，你如何肯定，是这个组织做的呢？”

尤金一瞪眼睛，“是我不想调查吗？是我不想破解吗？公司的游戏舱，你居然让我去破解？难道我是神仙？你就算把总部技术课的人全弄过来，估计也弄不明白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申请？告诉你，我还真申请了，但你知道公司如何回我吗？”他用手指敲起桌面，“‘乐园’的数据，是公司最高级别的机密，就算是日照台来申请，也不好使！”

“遇到问题，就去想办法解决嘛，”佛兰科说，“如果大伙都像你这样，碰到钉子就后退，就转变方向、转变思路，那问题还怎么解决？以后的案子还怎么查？一次申请不行，就申请二次，再申请不行，就拿着公会的文件去公司总部线下申请嘛。我们是为了查案子，只要说清楚了，公司的人怎么可能不配合？”

尤金被气笑了，“哥们，你知道‘乐园’是谁管理的吗？还线下申请？那是公司AI直接管理的！我他妈怎么线下申请？！”

佛兰科抱住肩膀，又哼了一声，“尤金探长，经过近一个月的共同工作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喜欢找借口，而且次次都有甩锅的嫌疑——不是事情不行，就是人不行，要不就是哪个人、哪个部门不肯配合你了……总之，责任永远不在你自己身上。尤金探长，克罗斯大人颁布时钟改革的主旨，你是没能领会吗？大大小小的会，你白参加了是吗？还有那些考试，你都白考了是吗？你这叫无故推卸责任！如果严格按照规定来，我都可以直接撤你的职！还有，谁是你哥们？工作期间，要称职务！”

“那你他妈就把老子撤了吧！”尤金拍案而起，怒目相向，“老子干不了，老子也他妈不想干了！”

亚拉尔也拍桌子大喝，“这是你胡闹的地方？！给我坐下！”

尤金道，“督长，是我闹吗？监察官大人都要撤我的职了，是我闹吗？”

佛兰科再次哼了一声，偏过头。

“坐下，我只说一遍。”亚拉尔指向门外，“要不，现在就给老子滚——辞职走人。要不，就给老子乖乖坐下，继续开会。”

尤金气呼呼的，既没走，也没坐。只是满眼委屈、不甘、愤恨地瞪着督长看。

亚拉尔指向他的鼻子，“那就给老子坐下。不许再胡闹。”

半晌，尤金别过头，嘟囔道，“我没胡闹。”说罢，坐下。

“都是为了工作，”亚拉尔定性道，“案子陷入僵局，也没人不着急，还是件命案。所以，都互相理解理解吧。”

他看向尤金，“监察官大人刚才的意思是，你别老盯着你自认为的有用线索闷头查下去，而是要转变思维，灵活对待，这就像走迷宫似的——既然前面没路了，那你就换条路走呗。他也没质疑你工作态度的意思。”

又看向佛兰科，“监察官大人，我赞同你转变方向的办法，但我不赞同你强硬要求一线探员去做根本做不成的事。既然尤金探长提出了具体困难，我们要做的，不是强逼着他去自行解决，而是应该想办法帮他解决……否则，我和你，还有总部，岂不是成了只会发号事令的混蛋了么。公司的最高机密，又是AI管理，如果想拿到数据，真就得总部出面了。这样，监察官大人，一会儿开完会我写个详细报告，然后再让你审议一遍。如果没问题，咱俩就一起签字，最后提交给总部，如何？”

佛兰科面无表情地说，“可以。”他清清嗓子，又道，“督长大人，我方才也不是在强逼着尤金探长自行解决问题，而是在说‘时钟改革’的事。时钟改革，可是克罗斯大人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我是希望各位同仁，能真正理解时钟改革的用意，而不是只敷衍于考试。我更希望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