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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中人:契诃夫短篇小说选 | 作者:契诃夫| 2026-01-14 11:47:23 | TXT下载 | ZIP下载
家干脆称他为“姚内奇”:“这个姚内奇要上哪儿去?”或者是,“是否要请姚内奇来会诊?”
也许是由于喉咙里长上了一层肥油吧,他的嗓音变了,变得又尖又细。他的性格也变了,变得脾气很坏,很暴躁。他对待病人也经常发脾气,很不耐烦地用手杖敲击地板,用很难听的声音嚷道:
“请您只回答我的问题!别废话!”
他孑然一身。他过着枯燥的生活,对什么也不感兴趣。
他去嘉里日居住的那些日子里,对科季克的爱情是他唯一的一件乐事,而且恐怕也是最后的一件乐事。每天傍晚他都到俱乐部玩“文特”,然后一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吃晚饭,伺候他的是一个年纪最老也最受尊敬的服务员伊万。伊万给他送去“第十七号拉菲特酒”。俱乐部里所有的人——不论是主任、厨师还是服务员,都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竭尽全力满足他,否则,他会突然发起脾气来,拿起手杖敲打地板。
吃晚饭的时候,有时他会转过身来,对人家的谈话插上几句:“你们在说什么?啊?说谁?”
有时邻桌有人谈及屠尔金家,他就问:
“你们这是在谈哪个屠尔金?是有个弹钢琴的女儿的那一家吗?”
关于他的事,所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屠尔金一家呢?伊万·彼得罗维奇没有变老,他一点儿也没有变化,还是像过去那样,老是说俏皮话,说笑话。薇拉·约瑟福夫娜也像过去那样喜欢给客人朗诵自己的长篇小说,朗诵得热心而又朴实。科季克每天弹四个钟头的钢琴,她明显地见老了,常常生病,每年秋天都跟母亲一起到克里米亚去。伊万·彼得罗维奇送她们上车站,开车时,他便拭擦着眼泪,大声说:
“再见吧!”
他挥动着手绢。
(1898年)
◎英国作家莎士比亚剧作《奥赛罗》中的男主角。
◎俄文的“伊万”,等于法文的“让”。
◎原文为法语。
◎叶卡捷琳娜的爱称。
◎此语似是格·彼将金公爵对俄国剧作家冯维辛的喜剧《纨绔少年》初次演出后的评价。后在论述冯维辛的文献中被反复使用,便成了一个流行的笑话典故。——原注
◎参阅普希金抒情诗《夜》。
◎皮谢姆斯基(1821—1881),俄国现实主义作家。
◎意思是:“铁门坏了,墙皮剥落了。”
◎这是一句开玩笑说的顺口溜。
◎一种牌戏。
◎法语和俄浯的合成词“您好”。也是为逗笑而用的。
宝贝儿
奥莲卡是退休八品文官普列米扬尼科夫的女儿,她坐在院子里的门廊上,在想事。苍蝇纠缠不休地叮着人,十分令人讨厌。不过令人高兴的是,天很快就要黑了。一堆黑色的云雨正从东方推移过来,并从那里吹来一股潮湿的空气。
库金,一个剧院的班主、“季沃里”游乐场的老板(他就住在这个院子的一个厢房里)正站在院子的中央,望着天空。
“又要!”他懊丧地说,“又要下雨了!天天下雨,天天下雨,好像是故意跟我作对!这是要我上吊,这是要我破产!每天都要赔上可怕的一笔钱!”
他双手一拍,继续对奥莲卡说:
“您瞧,奥丽加·谢苗诺夫娜,这就是我们所过的日子。我真要大哭一场!尽管你不停地工作,尽心尽力、夜不能寐,总想把工作干得更好一些,可结果又怎么样呢?首先,观众是没有礼貌的野蛮人,我想给他们一些优秀的小歌剧、幻梦剧、最好的演唱家,但是,他们难道需要这些吗?他们难道看得懂吗?他们需要粗俗的表演!给他们一些鄙俗的东西就行了。其次,您就看看这天气吧,几乎是天天晚上下雨,从五月九日开始下,后来就连续不停地下了整整一个五月和六月,简直可怕!观众一个也不来,可是戏院的租金我还不得照样付?演员的工资不也得照样发吗?”
第二天傍晚,乌云又逼近了。库金歇斯底里地哈哈大笑说:
“那又怎么样呢?要下就下呗!就把整个花园灌满水吧,把我也淹死吧!让我这辈子和下辈子都倒霉吧!让演员们把我送交法庭吧!法庭算得了什么?干脆把我发配到西伯利亚做苦役去好了!干脆送我上断头台好了!哈哈哈!”
到第三天还是一样……
奥莲卡默默地认真地听着库金的话,有时热泪盈眶。终于,库金的不幸感动了她,她爱上他了。他又小又瘦,脸色蜡黄,鬓发向两边分开,用尖细的男高音说话,一说话就撇嘴。他总是灰心失望的样子,但他还是引起了她对他的真正的深厚的感情。她老得爱一个人,不这样她就不行。以前她爱她的爸爸,现在他有病,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坐在圈椅上,呼吸困难。她爱过自己的姑妈,她姑妈常常是隔两年从布良斯克来一回。再早一点,她在上初中的时候,曾爱过自己的法语教师。她是一个娴静的、心地善良的、富有怜悯心的小姐,目光温顺而柔和,身体很健康。她那胖胖的玫瑰色的脸蛋儿,她那长有一颗黑痣的柔软而又白净的脖子,她那一听到什么开心事就在脸上绽开的善良而又天真的笑容,男人要是看见了,就会想道:“是的,真不错……”并且也会微笑起来。那些做客的太太们呢,则情不自禁地常常在谈话中间忽然拉住她的手,满心高兴地说:
“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