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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打着哆嗦,炉火热烘烘的,可怎么也烤不暖。他合身凑了上去,把双手凑得近些,可这也不济事,仍是一阵阵乍暖猝寒,一颗心吊在嗓子眼,始终放不下。
肚子有些疼,是闹了胃气?可昨晚只就着冷水吃了半颗窝窝头,莫说饱,连止饿都勉强。
就这一次,开个张,陈老大说,一人有十两银子。十两!那得有多重?掂在手里有没有巴掌大?希望有。他见过人家用银两付账,只掰下小小一块就能买一整斛米,够家里吃上个把月。
银子……他还没摸过银子呢,银子是什么感觉?
爹的腿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瘸了,说是被驿道上乱冲的马踩断了,报了门派追捕也没找着马主,那之后爹就不能下田了。爹说,养不活儿子了,得卖,娘抱着他跟爹吵了一晚,吵到他迷迷糊糊睡去。
没多久后的某一日,娘正陪着他弹石子玩,爹领着不认识的男人回了家,瘸着脚一摇一跩地牵着他手走出屋子。他听到房门上闩的声音,很沉,爹嘱咐他去打水,等门一开就把水送进屋里头,说完又去张罗下一个男人。
他就坐在门前的石头上,两肘支在腿上,等着男人出来,等着下一个男人进去,等着一个又一个男人进进出出……
皮肉钱,这词是谁先说的?讲得真好。等把皮肉都卖光了,就剩下骨头跟血。
娘已经把皮肉卖光,所以才病了。
爹不在了,说是半夜喝醉了失足摔落田沟。尸体第二天才被发现。娘不用再养爹,自己就可以养娘。娘终于可以歇息了。他记得爹摔死的那天夜里,月亮好大、好圆。爹就站在田沟旁喝着娘用皮肉换来的酒……
娘说,只要存够了钱,就帮他讨房媳妇。可他在周员外家那点工钱连看诊都不够用。听说城南慈心医馆来了名神医义诊,他想过背着娘过去看看,可就算诊金免费,药钱哪来?
他没敢跟娘说他在百步林偷偷亲了小泥巴,小泥巴赏了他一巴掌,第二天又冲着他笑。
怎么就烤不暖呢?他听到自己牙齿不停撞击的叩叩声,股间也不禁微微栗动。
躲在后面做做样子吧,这么多人,轮不到自己。
“待会大家得拼命!”陈老大举着刀喊道,“砍中一刀,多分一两!”
砍中一刀有一两?这能帮娘添床被子,再把那件缝缝补补,夹里早掏空的棉袄换掉。
冬天到了,可冷了……
他听到了周围的欢呼声。
他吞了吞唾沫,把吊在嗓子眼上那颗心压下去。只要干完这票,什么都好了,什么都会好起来……
他想起那名白衣哥哥,那个穿着一身洗薄的白衣,长得好漂亮的哥哥。他说自己从河南来,在重庆等人。他抓着我偷东西,却没揭穿我。他还帮娘看诊,替娘买药,娘立刻就好转了。
可他说药很贵,一帖就要一个月的工钱。娘救不活了,就算慈心医馆的神医也救不活,不如省下钱安葬娘。
他问他是不是真要救娘。他对着他笑,笑得好温暖,瞧着很舒服。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阴错阳差撞着了护院小李的勾当……
马来了,这群人唯一的一匹马。马上那人喊道:“是这条路!”
他听到欢呼声。陈老大比了个手势,将炉火踢翻,几个人上前灭了火,周围顿时暗了下来。他愣在原地,被小李拉到路旁,压在芒草丛里。
“埋低身子。”他听到小李说,“待会冲上去,什么都别想,拿刀就砍。要是怕,想想你娘。”
小李是周员外家的护院,知道他缺钱,又怕他揭破,于是答应让他入伙。
他等了好久好久,越等越冷。风好大,他紧紧握着刀。他还没拿过这么重的刀,得用两只手拿着才稳。
“这是杀人。”白衣哥哥说,“你要杀人来救你娘?”
“这太危险。”白衣哥哥又劝道,“别让你娘难过。”
可不杀人,娘就要死了。他什么都不会,怎么挣钱?不就是杀人?他能的…他能的…
终于来了,远处两点亮光上下晃着,那是挑了灯笼的马,马上是名光头老人跟一名短发少年。
陈老大一声大喝,大伙一口气抢上。
只要砍中一刀就好,砍中一刀就躲到后面去,成不成都行。
他挥刀往老头身上砍去。
他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上撞了一下,凉凉的。他眼前一红,吸不上气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脖子有点疼,像是噎着了,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
自己为什么会来这?
是因为白衣哥哥说:“你没钱,救不了你娘。”
是因为小李说:“我们人多不怕!”
还是因为娘已经咳得不行了?
或者是……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的脑袋像是被抽空了般,什么也不知道了。
“还是个娃娃呢。”彭小丐皱起眉头,“看着比你还小。”
杨衍刚杀掉带头的陈老大,跳下马来,在陈老大身上摸了摸,找到一张丐帮的悬赏花红。“一千两!”杨衍咬牙道,“真舍得!”
“丐帮有的是钱。我们走水路本来就慢,他们加急文书送通缉令,江西到这都不用几天。”彭小丐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二十几具尸体,“这都不过是些地痞无赖保镖护院,之后要是遇到土匪马贼或门派弟子,就没这么好应付了。”
“夜榜呢?”杨衍问,“要提防夜榜吗?”
彭小丐嘿嘿冷笑道:“夜榜的杀了人,找谁领赏去?莫说不合夜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