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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接着转向老人,我大叫:“叫他们退开!跟他们说,不想死的就退开。”
我不知道老人翻译成什么意思。总之,他们让我这么一吼——其实他们的凶狠样子只是纸老虎——便一哄而散。有一半的人以为我要他们靠到左边那面墙边去,其余的人以为我命令他们就地坐下。他们显然都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大家急着照我的话做,竟乱成一团,你撞我,我踩你,惊呼失声。
秋良知道他得抓住这个机会,想办法要爬起来。我挽住他的臂把他拉起来,我们站了一会儿不动,两人都摇摇晃晃。我不得已把手枪别回腰带,好空出手来,然后我们试着一起往前走一两步。他的伤口散发出一股腐臭味,可是我暂且不去想,侧着头对后面的人群大喊,不管其中有多少人能懂:
“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你们搞错了!”
“克里斯托弗,”秋良在我耳际喃喃着,“我的朋友。克里斯托弗。”
“听好,”我平静地对他说,“我们得远离这群人。门就在那个角落里。你觉得你走得过去吗?”
秋良重重压在我身上,看看那个暗处。“可以,走吧。”
他的腿似乎没有受伤,脚步还算稳。可是才走了六七步,他就跌倒了,为了别让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我们相互拉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两个在角力。幸好我们摸索出一个方法,又开始走了起来。一度,有个小男孩冲过来朝我们掷泥巴,不过立刻就被拉了回去。接着,秋良跟我走到门边——门板已经不在了——蹒跚地走进隔壁的屋子里去。
第二十章
我们又过了两道墙,还是没有人在后头追赶的迹象,我这才感觉到与老友久别重逢的狂喜。我发现我们蹒跚而行的时候,我会自己笑起来;接着秋良也跟着笑,分离的岁月就这么消失无踪了。
“多少年了,秋良?真是好久好久了。”
他在我身边痛苦地跟着,不过也忍着痛说:“好久了,是啊。”
“你知道吗,我回老家去过。我猜你还住隔壁。”
“是啊,隔壁。”
“哦,你也回去了吗?当然啰,你一直留在这里。你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是啊,”他又费劲地说了一次,“好久,隔壁。”
我停下来让他坐在一片断墙上。接着我小心地除去破烂的军服外套,借着手电筒和放大镜,我再次查看他的伤口。我还是不太确定;我怕他手臂下的伤口会疽烂,不过我忽然想到,或许那股恶臭来自沾在衣服上的东西,或许是他躺过的地上有什么。此外,我发现他身体烧得很厉害,浑身都是汗。
我脱下我的外套,撕下几条衬里权充包扎伤口的纱布。接着我用手帕尽量把伤口拭净。尽管我已经尽量轻柔地把血块拭去,但他偶尔会猛抽一口气,显然我还是弄痛了他。
“对不起,秋良。我会尽量不太粗鲁。”
“粗鲁,”他说,仿佛正在玩味这个词。接着他忽然一笑,然后说:“你帮我。谢谢你。”
“我当然是在帮你。待会儿,我们就帮你找个适当的医护。你马上就没事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帮我。我们眼前有件十分紧急的任务,而你比谁都了解为什么这么紧急。是这样子,秋良,我终于找到了。拘禁我父母的房子。此刻,我们就在那附近。你知道吗,老哥,刚才我还在想,我只好单枪匹马冲进去救人了。我也当真会这么做,不过那风险可就大了。天知道里面有多少绑匪。我起先以为我可以跟中国军方要几个人来帮我,结果根本不可能。我甚至还想过要找日本人帮我。不过,现在我们两个又在一起了,我们一起来,一定可以办到。”
这一路上,我一直想办法把那条临时的绷带好好绕在他身体与脖子间,结结实实地绑好,压住他的伤口。秋良凝神望着我,待我话语稍歇,带着微笑对我说:
“是啊。我帮你。你帮我。好。”
“不过,秋良,我得跟你说实话。我有点迷路。遇到你之前一会儿,我还走得好好的。不过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我们得注意找一个叫‘东炉’的玩意儿。一个有大烟囱的东西。不知道,老哥,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这东西吗?”
秋良继续望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我一看到他这模样,昔日情景忽然回到眼前:我们那时常常一起坐在我们花园里的草丘下喘气休息。我正要跟他提这往事,他却对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地方。”
“你知道怎么去‘东炉’?从这里?”
他点点头。“我在这里打仗,好多星期。这里,我知道,就像”——他忽然做了个笑脸——“像我的家乡村子。”
我也笑了,不过这句话我不明白。“你指的是哪个家乡村子?”我问。
“家乡村子,我出生那里。”
“你是说租界?”
秋良静了一会儿,接着说:“嗯。是啊。租界。公共租界。我的家乡村子。”
“的确,”我说,“我想这也算我的家乡村子吧。”
我们两个都笑了起来,有好一阵子还一起大笑傻笑,也许有点停不下来。等我们都比较平静了,我说:
“我跟你说件奇怪的事情,秋良。这个只有你会懂。我住英国的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家的感觉。而公共租界,那里永远是我的家。”
“不过公共租界……”秋良摇摇头,“非常脆弱。明天,后天……”他举手一挥。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说,“而我们小的时候,感觉它是如此坚固。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是我们的家乡村子。绝无仅有的一个。”
我开始帮他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