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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止就这样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失踪了。
小区不大, 杜簿安前前后后来过几次,单元门口能走的几条路屈指可数,宣止离开自己的视野不过十几秒, 担得上是凭空消失。
杜簿安本能地开始留意周遭环境, 枯枝灌木不显眼地动了下,杜簿安放轻脚步, 缓缓靠近。
杜簿安一把拨开层层枯枝。
空的。
耳边只有他半只脚踏进花坛,踩断枯枝的脆响。
他打电话寻人,摸兜才想起来, 事发突然, 他没拿手机。杜簿安按着原路返回, 按上门锁时指尖在微微发颤。
皮质沙发上还残留着宣止睡过的褶皱, 杜簿安拿起手机, 在不远处看到被遗落的,宣止的手机。
宣止又丢了手机。
一瞬间, 杜簿安脑内清明,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再度被主人抛弃的人类常用的联络工具, 无法控制地加以联想。
所以……这才是宣止始终无法及时回复消息的原因吗?
杜簿安如遭雷击。
宣止对手机的态度和现代人类完全不同, 他对手机的依赖度不高,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漠视。在为数不多的几次约会途中,如非必要,杜簿安从未见过宣止掏出手机来玩。
作为一个从小学习成绩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理科生,杜簿安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无神论, 但此时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那些道听途说的鬼神志异在他脑子里悠悠荡荡, 不断徘徊。
宣止谎称X大的学生,但X大的名单里却没有他的名字。
宣止对白色有着近乎偏执的喜爱, 自相识以来,他的穿着打扮有所变化,但无一例外都是不变的白。
谜题围绕着妖魔精怪来解。
如果说……白色是他的皮毛呢?
杜簿安蓦得联想到前不久宣止执意打车的别捏神情。他软磨硬泡,坚决不坐地铁,是不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地铁卡?
这种猜测简直是异想天开,但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一切疑惑都迎刃而解。
他推理的速度快于他的理智。
宣止那双澄黄的眼睛在眼前一晃而过,很快被替换成了一双鸳鸯眼。
他见过的,他在约会时见过,也在猫咖见过。澄黄,湛蓝,一边一只,如果那不是美瞳……
杜簿安的心揪了起来,但思绪还在流淌。
破绽一直都在,是他把它们压了下去,繁杂的信息寻到了合适的时机,在顷刻间从四面八方反扑,竟让他眼前发黑。
眼前是往昔宣止的无措,宣止的懵懂,再旁侧,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过去的自己在为宣止寻找各种借口。
他看到宣止抱着猫,他说:“我们一见如故,亲如一人。”
杜簿安跌坐在沙发上。
……不,宣止抱过猫,他和猫同时出现过。
但另一个声音开始反驳,就像当初他替宣止寻找借口一样,那声音同样粉碎了他的幻想。
只有那一次。
他和猫从不同时出现,但会一同消失。他和猫在同一天因为暴食被送进医院。他们都不喜欢花。
宣止又在他耳边狡辩:“我不是猫。”
是烤鱼店,宣止神经质地、仓促地反驳。似是被人抓到了无意之中露出的尾巴,倾尽全力地诉说清白。
“……猫。”杜簿安低喃。
他站起来,仿佛有另一个冷静的灵魂迫使他检查门窗,关掉了所有的灯,像个正常人一样离开房子。
一路的冷风吹散了他的额上的汗,吹不散心头的迷雾。
他在叫停,却停不下来。
他的大脑在背叛他,他还在想。
他想到了丢猫那天,雪地里断断续续后徒然变化的脚印。
真的,由猫,变成了人。
他想到了那天宣止古怪的穿着。而不久前,猫偏巧做了体检,刮掉了肚子上的毛。
木林指责自己通风报信,证据就是本不该见过木林的宣止承认见过他的面。
如果他本就是猫。
杜簿安回忆起他们在图书馆的重逢。
宣止没有学生卡,他进不去图书馆。那么猫呢?
猫。
是的,小白当日的确试图闯过图书馆。
“操。”
杜簿安低骂一声,他脚步加快,不顾一切奔跑。肺在炸裂,鼓膜在轰鸣,他砰地一声推开宿舍的门。
猫。
猫呢。
杜簿安猛得掀开猫窝。
零零碎碎的珍藏掉了一地,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舍友都在惊恐地看向他,就连戴着耳机打游戏的木林都疑惑地滑出床帘。
“……班儿?”
杜簿安没有解释,他该怎么解释?
他颤抖着呼吸,冻得僵硬的手推开阳台的门。他脱力地伏在阳台边缘,从手机中翻出了一个号码。
薄明修。
收养宣止的叔叔,除了宣止之外,还能联系到的,与之有关的第三人。
他的声音在抖,但在呼啸的风声里,这点微不足道的抖显得正常无比。
517宿舍楼层很高,冬日里,没了遮挡视线的树木,杜簿安举目远眺,将将能看到家属院建筑小小一角。
他近乎哀求地看着那一角。
“薄叔叔,宣止去找您了吗?他临走时状态看起来不……”
“他怎么了?”木林摘掉耳机挠头,“受什么刺激了?”
秦礼遥在写作业,打代码的手悬空,半天落不下去:“分手了?”
张仰青捧着一碗细面,甚至忘了咬断:“什么&%#……??”
反常的不止杜簿安一人,门砰的一声像被土匪打劫一样蛮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