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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过那个人的身旁——他有可能因此丧命,但汤姆全然没有想到这点。
“希冯斯帕尼科?赛?”8
“不!不是西班牙人。英国人。懂吗?”终于把事实正确表达后,那名水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克里斯蒂安诺?9”
那名水手迟疑了下,然后点点头。“是的,我们是基督徒,上帝保佑。是基督徒,不是西班牙人。我们很饿!需要食物!”他重复比画着,却徒劳无功。一个印第安人朝森林挥舞手臂,似乎在说那里可以找到充足的食物。不过,其他人提供了更大的帮助。
“坦皮司。坦皮司克里斯蒂亚诺。坦皮司。10”有几名武士指向西边那片区域,一边重复着“坦皮司”这几个字,一边举起三个手指。跟他们对话的那名水手失望地转身面向自己的同伴。
“我觉得他是指有座叫坦皮司的城镇,从这里出发大约要走三天才到。那里能找到食物和基督徒。”
“基督徒。没错,我们还知道会遇上何种基督徒呢!”
但知道这些对眼前的困境一点用都没有。印第安人带着衣服和刀具离开后,他们徒手掩埋了死去的同伴,继续前行。
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很慢。汤姆一行人光着身子精疲力竭地向西跋涉。一路上不但风餐露宿,有一餐没一餐的,还要忍受蚊虫肆虐、荆棘刮擦,仅仅依靠水和一些他们能确认无毒的野果生存。有一两次他们发现了麋鹿,却已经没有力气去抓它们回来;有一次一头母猪带着一窝猪仔突然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就在汤姆和其他几个同伴眼前上演了一场疯狂的追逐。尽管伴着人们用干渴的喉咙发出的有气无力的叫喊以及猪仔中气十足的尖叫,但大家终究都太过虚弱,最终连一头猪都没捉到。汤姆无助地倒在地上,手脚像果酱一样瘫软,心脏却在剧烈地鼓动。他感觉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来,兄弟,吸一口这个。轻点儿,别浪费了。”
汤姆感到有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转头看见一张满是皱纹、疲惫不堪的脸,那是安东尼·戈达德正弯着腰对着自己,手里还拿着半个昨天找到的绿色小果。
汤姆满心感激地吮了一口。一股清洌的果汁渗入他干渴的嘴里,他还强忍住立即整个吞下去的冲动,带着勉强的笑意把果子递了回去。
“谢谢。以前在老家,我曾经追猪仔玩儿来着。随便一个小孩都能逮住它们。”
戈达德点点头。“但这些都是野生的,小兄弟,跟那些在市场上捣乱摊位的家猪相比更加野性十足。而我们都快成废人了。”
“嗯。”有一阵子,戈达德的话勾起了汤姆对家乡热闹集市的回忆:五颜六色的摊铺,接踵摩肩的人群和牲口,还有美食!随处可见的美食!从摊档和手推车上不小心掉下来的东西都够人吃一个星期!他听见小猪仔尖叫了一声,从声音判断它们已经在百米开外了。说是在一里地以外也不为过。
“要是我们能抓住一头就好了,戈达德大人。也许我们应该回到海边安营扎寨,尝试打鱼。”
戈达德哀伤地摇摇头。“这没用,小兄弟。霍金斯一年内都不会回来,就算能回来,我们中也没人擅长打鱼。最后他找到的不过是满营枯骨。我们只有去找西班牙人,请求他们宽恕。”
汤姆不愿赞成这个提议,但也不得不同意。他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什么吃的都找不到。有几次他们还中了印第安人的伏击,被人从身后的灌木丛射箭偷袭。那些受伤的,以及虚弱得无法走动的人,只能被抛弃在身后。
但汤姆下定决心要活下去。如果前往西班牙人占领的城镇是唯一选择,那么无论要经受何等的羞辱,他也要去做。他双腿乏力,有时不听大脑使唤颤抖着歪向两边打晃;草丛的刮擦和蚊虫的叮咬让他浑身不是伤疤就是肿块,看起来已经不成人样;他的舌头因干燥而慢慢肿大,直到塞满了整个口腔,于是他冒着风险咬破舌头和血吞。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放弃。
一天晚上,精疲力竭的他们正哆嗦着躺在树丛之下,望着冷冰冰的月亮从草地上升起,慢慢移向西方。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第二天一早,他们来到了一条美丽而宽阔的大河。眼前这碧波荡漾、波涛轰鸣的场景让汤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他走到河边,四肢并用趴在一块鹅卵石上,像小狗一样啜水。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不愿抬起头来,以至于没人发现对岸有队骑手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几名水手高兴地挥舞着无力的手臂。“嘿!喂,这里!嘿!上帝真伟大,伙计们——我们得救了!他们是西班牙人,基督徒!”
其他的人和汤姆一样,却没那么高兴。“是了,西班牙基督徒!别忘了圣胡安的事。能把他们的马弄到手吗?”
“也许行。他们只有四个人。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们是以朋友的身份而来的——我们得救了!喂!”
“更像是出了油锅又赴火场。”
等到从城中来了二十个援兵,西班牙人立即拔出长剑,放低长矛纵马涉水朝他们而来,这时已经来不及作任何抵抗了。他们站在原地,大半身子赤裸着,举起手无寸铁的双手,被西班牙人团团围住,然后全部被赶过河去,关进了一个猪圈大小、暗无天日的小囚室。
在这里,汤姆第一次想到可能会有勇气耗尽、性命不保的时候。这里没有足够的空气,空间又如此局促,以至于即使有人晕厥,身体都不会倒下去。诅咒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