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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看好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踏出此门一步。”
薛晨愣了愣:“前辈,您要去哪?”
玄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东方。
那里,东胜神州的方向,火光冲天,煞气弥漫。
玄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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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胜神州,已成人间炼狱。
玄策踏足这片土地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血红。
天是红的——被煞气染透。
地是红的——被鲜血浸透。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浓到呛人。
到处都是尸体——有百姓的,有修仙者的,有血海禅院僧人的,有修罗道修士的。堆积成山,蔓延成河,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厮杀还在继续。
远处,无数身影纠缠在一起,刀光剑影,术法轰鸣,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新的尸体加入这片尸山血海。
死去的魂魄,没有消散,被力量牵引着,向着某个方向汇聚。
玄策的目光越过那些混战的人群,落向最深处。
那里,一道身影正在疯狂杀戮。
他身披袈裟,眉心的红印如同燃烧的业火,手中的法器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只剩下血光缭绕。他杀——
杀东胜神州的修仙者。
杀血海禅院的僧人。
杀修罗道的修士。
杀一切离他他的生灵。
不分敌我,不分阵营,不分善恶。
只是杀。
慧觉。
玄策静静地看着,看着那道疯狂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看着他一掌拍碎一个同门的头颅,一杖贯穿一个修罗的胸膛,看着他的袈裟被血浸透,看着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
逍遥仙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战场,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那股威压下僵住,动弹不得。
那是境界的碾压,是质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慧觉也停下来了。
他转过身,望向玄策。那双眼睛里有急切,有无尽的杀意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您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玄策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杀够了?”他问。
慧觉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容扭曲疯狂,又带着一丝悲凉。
“前辈,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呐。”
“你倒是有远见。”玄策说。
这句话,意味不明。慧觉却听懂了。
“贫僧不过是加快历程的一部分。”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玄策沉默。
他看着下方那些正在燃烧的城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飘荡在空中的、密密麻麻的魂魄——有些是百姓,有些是修士,有些是僧侣,有些是修罗,都已不分彼此,化作一道道灰蒙蒙的光,向着某个方向汇聚。
那是慧觉以杀戮制造出来的“资粮”。
以杀止杀,以血养血。
这是最残酷、最血腥的路。在此刻的绝境中,这却是最快的路。
白若月需要恢复。
天地间的灵气已经枯竭,根本供养不起一位悟道境的消耗。若按寻常方式慢慢吸纳,天早就塌了,人早就死光了。
唯有杀戮。
唯有死亡。
唯有将这些生灵死前释放的最后一点本源,强行凝聚、提纯,化作可供悟道境吸纳的力量——
才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内,让白若月恢复到足以补天的程度。
玄策知道。
从他站在百晓阁高台上,望向东方这片火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可他一直没有来。
玄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血污的僧人,心里也是有些触动的。这需要多么坚强的心性,才能明知道后果却还要将这些事情背负起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慧觉点点头。
“知道。”
“你知道这会让多少人恨你?”
“知道。”
“你不后悔?”玄策问。
慧觉摇了摇头。
“贫僧早就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煞气染红的天穹。
“从离开大悲寺那一刻起,贫僧猜想过自己后来的命运,但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他说,“血海禅院也好,修罗道也罢,清虚子也好,窃天者也罢……贫僧跟着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最后,能做点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玄策。
“前辈,您知道吗?贫僧曾经想过,如果当初没有护送那盏灯,如果没有被扣在血海禅院,如果没有经历那些……贫僧会是什么样的人?”
玄策没有说话。
慧觉自己回答了:
“大概还是个干净的和尚吧。
在大悲寺里念经,在菩提树下打坐,偶尔下山走走,讲讲经、超度超度亡灵。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可那样的话,今日之事,谁来担?”
“你知道你的名字,从此以后会是什么?”
慧觉又笑了。
“前辈。”
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算计了这么多年,有谁是绝对干净的呢?”
玄策没有说话。
慧觉继续说下去:“您干净吗?百晓阁干净吗?那些将事情推到这一步的人们,干净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窃天者要夺道死,纪庸要斩自身,白道友要补天——每一步都有人死,每一步都需要代价,这代价总有人要出。”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尸山血海。
“这里的人,就当是出这份代价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
“这口锅,贫僧来背。”
玄策看着他,目光复杂至极。
他活得太久了,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有为了天下牺牲自己的,有为了利益出卖一切的,有在最后关头退缩的,有在绝境中爆发光芒的。
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