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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
那扇门终于开了。
白若月踏出静室时,阳光正从云层缝隙中洒落,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气息已经恢复——不,比恢复更甚。
悟道之境稳固,周身隐隐有道光流转,那是与天地共鸣的迹象。
可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阳光,不是云层,而是天。
还是裂的。比她闭关前更糟。
恶化,从未停止。
薛晨第一个迎上来。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脸上带着久未休息的疲惫。可看到白若月出来,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白道友。”
白若月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
银狼不在。
“银狼呢?”她问。
薛晨顿了顿:“它……回天扶山了。你闭关前让它回去,它听话了。”
白若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外面怎么样了?”她问。
薛晨说起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玄策去了东胜神州。
以雷霆手段,平定了那场浩劫。
修罗道与血海禅院的联军,尽数伏诛。
没有人知道那一战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玄策归来后,一句话都没有提
那些消失的魂魄——
没有人问。
没有人敢问。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知道有些事不能问。
没有人说破。
白若月听完,沉默了良久。
“玄策前辈呢?”她只问。
“在等你。”薛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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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里,玄策正在等她。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者,看起来比数月前更加苍老。
他的背有些驼了,眼睛里的光也黯淡了许多,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其漫长的、极其疲惫的跋涉。
看到白若月进来,他抬起头,挤出一丝笑。
“恢复了?”
白若月点了点头。
“那就好。”玄策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他说,“以身合道,与天相合。以你的悟道之境,融入此间天道,补上那些裂痕,修复那些破碎的规则。”
白若月点头。
“过程很凶险。”
“天道残缺太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完整的、有序的存在。它破碎、混乱、伤痕累累。你的神魂融入其中,会被那些破碎的规则冲击,会被那些残留的怨念侵蚀,会被那些混乱的因果纠缠……”
他看着白若月的眼睛。
“稍有不慎,就会被天道同化,变成一团没有意识的混沌。到那时,别说补天,你连自己都会消失。”
白若月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她说。
玄策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天穹,“我会在一旁护持。以我逍遥仙的修为,虽不能直接帮你融入天道,但至少可以帮你挡住一些冲击,稳住一些波动。”
他转过身,看着白若月。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我不知道。能否成功,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
他顿了顿。
“这是最后一步了。”
白若月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窗外,天穹之上,那些裂痕正在缓缓愈合。阳光从裂痕的缝隙中洒落,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有一种奇异的、悲壮的美。
“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玄策沉默了片刻。
“三天后。”他说,“我需要做些准备。”
白若月点了点头。
三天。
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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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白若月做了很多事。
她去了天扶山,看了那片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小牡丹还在,开得正艳,看到她回来,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她的发间,再也不肯出来。
那头蠢驴也在,正和那只狗追逐打闹,看到她,远远地叫了一声,又继续玩去了。银狼……银狼在路上,还没回来。
她去了青州城,看了那座已经被废弃的神女庙。庙宇半塌,神像斑驳。她站在庙前,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曾经与云萝约过相见,可这些年,对于她来说短短一瞬,对于凡人却又是几生。
毛卫宁死了,死在慧觉的手里。
她去了很多地方。
见了很多人。
也说了很多话。
三天后,当太阳再次升起时,白若月站在那座小楼前,望着天穹。
玄策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的身边,立着一座小小的阵法——那阵法很简单,只有几道线条,几个符文,可仔细看去,却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力量。
“准备好了?”玄策问。
白若月点了点头,走进阵法,盘膝坐下。
玄策站在她身边,抬起手,轻轻一点。
“记住,”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要急。一点一点来。天道有缺,你的道是新,是生,是弥补。它需要你,你也要需要它。这是相互的,不是强求的。”
阵法亮了。
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像是母亲的怀抱,又像是晨曦的第一缕光。
它包裹着白若月神魂,托着她,缓缓升起,向着天穹之上那道最大的裂痕飞去。
只有天穹,越来越近。
那裂痕,如同一道道巨大的伤口,横亘在天地之间。
裂痕深处,是无尽的黑暗,是破碎的规则,是混乱的因果,是无数年来积累的怨念和痛苦。
白若月静静地看着它。
神魂向着那无尽的黑暗,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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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前,玄策静静地站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非常复杂。
敬佩,愧疚,不忍。
还有一丝连玄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别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