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项军说，“后来我再打那个号码，已经关机了，根本打不通。我让张主管找了小新帮忙，想查查那个电话的位置，可对方很狡猾，通话时间太短，而且用了某种反追踪手段，小新那边暂时没查到具体地点。”

我心里一沉。对方果然是老手。

“让小新随时待命，”我稳住心神，快速交代，“只要那个号码再打来电话，不管打给谁，立刻锁定位置！”

“明白，已经交代过了。”项军应道，接着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对了凡哥，还有件事，罗阳不见了。昨晚就没回公司宿舍，今天也没露面。我有点怀疑他。之前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太稳了，不像普通退伍兵。会不会是吴强安插在咱们这儿的人？”

“吴强已经死了。”我直接说道。

“死了？！”项军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嗯，今晚死的，情况复杂，回头细说。罗阳不是吴强的人，他现在就在我旁边，是自己人，你放心。”

“自己人？这……”项军显然被这一连串信息搞懵了。

“说来话长，等把小兰和虎子救回来，我再跟你详细解释。”我没时间多说了。

刚挂断项军的电话，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张主管。

“凡哥！你可算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你到底在哪？出什么事了？”张主管的声音比项军更焦急，语速飞快。

我又简单解释了一遍，然后立刻问：“张主管，绑匪是不是也联系你了？他们约了我昨晚十二点去南洋码头？”

“你怎么知道？”张主管很惊讶。

“我刚跟项军通了电话。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绑匪有没有新的动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张主管的声音有些沉重：“凡哥，你要稳住。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有人，寄了个快递到龙门汤泉的前台。”

“快递？里面是什么？”我心里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急忙问道。

“是一只……手。”张主管的声音有些艰难，“看大小和皮肤，像是虎子的右手。断口不整齐，像是被砍刀或者斧头硬剁下来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虎子的手……右手？

他上次已经没了一只眼睛！现在因为我，一只手也没了！

巨大的愧疚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气的我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谁……寄的？”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匿名快递，从东城一个很普通的快递点发的。小新查了那个站点的监控，寄件的是个男的，戴连衣帽、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脸。”

张主管快速说道，“小新接着追他离开后的沿路监控，那人骑了辆没牌照的电瓶车，过了两个路口就拐进老城区的小巷子，消失了。这人……反侦察意识很强，绝对是老手。”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愧疚、愤怒、还有一股冰冷的杀意交织在一起。

绑匪……别让我抓到你们，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能量感知中，能“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罗阳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就是这个号码！昨晚打给项军的，是绑匪！”

我精神一振，立刻对电话那头的张主管快速说道：“绑匪来电话了！让小新马上追踪这个来电位置！我这就接！”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喂？”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而阴险的笑声，是个经过处理的，分辨不出年龄性别的电子音：

“叶凡？礼物……收到了吗？喜欢吗？”

我胸口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对着手机低吼道：“王八蛋！你为什么砍我兄弟的手？！有本事冲我来！”

“冲你来？哈哈……”

电子音笑得让人头皮发麻，“昨晚十二点，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可惜啊，你当了缩头乌龟。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让你记住，不守时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听着，”那电子音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冰冷而戏谑，“今晚十二点，老地方，南洋码头三号仓库。记住，你一个人来。”

“如果我再看不到你……”电子音顿了顿，发出令人作呕的咂嘴声，“你兄弟另一只手，还有那条舌头，我看也不用留了。哦，对了，你妹妹长得可真水灵……我手下几个兄弟，可是眼馋很久了。到时候，我们会好好‘照顾’她，让她尝尝做女人的‘快乐’……”

“你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对着手机咆哮，“我发誓，一定会找到你，把你碎尸万段！！”

“哟，生气了？”电子音毫不在意，反而更显得意，“所以啊，为了你妹妹的‘幸福’，最好别再失约哦。记住，就你一个人。要是让我们发现你报警，或者带了不该带的人……”

“就等着给你妹妹和兄弟收全尸吧。”

说完，不等我再开口，电话直接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我拿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暴怒和担忧而布满血丝。

“小凡，冷静。”师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沉稳有力。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杀人的冲动，立刻给张主管回拨过去。

“怎么样？追踪到了吗？”我急切地问。

“追踪到了！”张主管语速很快，“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在‘金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