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受关注，而程慕熙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嘴巴一张一动：“过一个月的这一天，就会是我程慕熙的婚礼，我希望，此次到场的所有嘉宾，都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个月，本人的婚礼上出席。”

一语惊人，估计就是用来形容程慕熙此时的举动的。

别说是台下的人，就是连季凉痕也只能满是不解地望着他，正想说话，没想到下一秒，手就被程慕熙拽住，声音那么肯定，不容置疑：“她，就是我程慕熙认定了的女人，我要娶她，下个月，为我的妻子。”

他说地极为认真，季凉痕愣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甚至，她已经无暇去看林笙歌一眼，去想林笙歌在思考什么，咬了咬牙，近似于质问地问：“程慕熙，你在说什么”

无人知道她此时有多慌乱，无人知道，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声音也在颤抖，看着程慕熙的眼神中已经算是红色，可台下的人自然以为她是因为感动，不是为了其他。

她想问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可她就连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林笙歌打了一巴掌，四下寂静无声。

林笙歌，众目睽睽，打了她，甩了她一巴掌。

不可置信，那一抹神色闪过季凉痕的眼睛，可只不过是一瞬，她的眼神就立马恢复如常，平常到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她说的话，却那么的撕心裂肺：“林笙歌，你这样，又算得上什么你敢甩我一巴掌，那你敢打她吗”

季凉痕指着林笙歌身上的女子，语气平淡却又有威胁感，季凉痕噙着噙着泪水，抑制不住地难受，可她依旧没有质问他任何，闭上眼睛，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掉在地上，张了张嘴，无力到了极致：“笙歌，我们都长大了，有很多事，再也回不去了。不怪你，不怨你。可是林笙歌啊，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执念还是不甘心，可我更知道，没有你，我也可以很好。”

季凉痕说着，步步后退，她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摇了摇头，噙着笑意，走到台边，说：“你不欠我，我不欠你。林笙歌，此后，你的所有事情，都跟我无关了。”

她笑着，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步一步往台下走去，只有她知道，她在撕心，她在哭，她在痛苦挣扎无助。

她依旧走着，仿佛周围没有人，只有她，淡然自若，敛去所有悲欢。

122.赠你一场思念的告别礼（27）

季凉痕踏出门外，迎面而来的是晚风，那么孤寂，那么不留情面地打在她的脸上，可她却像是没有任何感觉，回头注视着那依旧灯火未尽的别墅。眼泪簌簌而下。

林笙歌，你真狠。一巴掌，打碎我所有的妄念，只留给我那痛苦不堪的回忆，那干净纯柔的回忆，从此之后跟你再无关系，可对于我来说，确实要思念着过一生的。

闭上眼睛，她甚至怀疑她就要这样倒下去，她不是没有准备，可当事情发生，她却依旧不能平淡面对。

良久，她感觉到浑身都在发抖，叹了口气，想要挪开脚步一步一步离开这儿，身后却被稳稳的抱住，季凉痕怔了怔，却没有挣脱。

程慕熙。

他总是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死死的拉着她，不为别的，只为告诉她一句，季凉痕，我还在的。

良久，程慕熙就这样抱着她，季凉痕慢慢地闭上眼睛，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无奈：“程慕熙，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不那么难过，可我，真的很难过。程慕熙，或许我真的很懦弱，我现在，只想逃，只想睡过去，明天起来，他还是林笙歌那个我记忆中的林笙歌，他还是孤身一人，我还可以装作没发生过任何事，陪在他身旁。”

可是，我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放手的人，有什么资格喊痛

程慕熙不说话，依旧抱着她，直到季凉痕慢慢地挣脱他，他才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说：“你想睡了，那我们就回家吧。再也不要管他们了，好吗”

晚风中，程慕熙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季凉痕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程慕熙感觉到她的动作，并不言语，也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往前走，他搂着她，一步一步，慢得让人觉得已经身受重伤。

她确实受伤了，伤到没有任何感觉。

上了车季凉痕闭上眼睛，脑海里空白一片，没有睡意，却困倦的很无力。

程慕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江边。

夜过半更，江边自然一个人都没有，程慕熙摇下车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在季凉痕的手上：“我知道你没有睡过去，你想抽就抽吧。”

闻言，哪怕她闭着眼睛，她的眼泪依旧从眼角滑落，睁开眼睛，她只是看了看手上的烟盒，摇了摇头。

真的痛了，酒精也好，烟圈也罢，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程慕熙，我真的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去吧。”

也许，能容得下我的，真的只有那条小巷，那破烂不堪的房子。就好像现在的她，破烂不堪。

“好。”

程慕熙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车慢慢地在马路上开着，季凉痕闭上眼睛，任由窗外的嗯风轻抚脸颊。

难得的平静，不知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