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般失神，这般万念俱灰的她，终于皱了皱眉头，靠近她，将水停下，望着这样的她，蹲下身，不受控制地吻上了她那毫无血色，那在颤抖的唇，温柔，倾泄而出。

季凉痕没有推开他，闭上眼睛，再也不做任何挣扎。

林笙歌放开她，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水迹，泪迹，声音从未有过的悲痛和绝望：“凉痕，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我”

他说着，季凉痕终于睁开了眼，朝他笑了笑，声音虚弱到极致，她说：“林笙歌，放过我。我不想再痛了，我很怕，我不要等你，不要得到你了。”

不要不，他不准

林笙歌慢慢地放开她，手一伸，抓过旁边的花洒，将花洒打开，调好温度，往她身上淋，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冷漠：“不要我不准你说过，你这一生都是我的，你忘了”

他说着，再也不顾及其他，伸手就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出浴室，将她仍在床上，却不做任何。

他只是看着她，最后叹了一口气，手握成拳头，一字一顿：“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恨我也罢，爱我也好，我不允许你成为别人的人，你懂吗”

季凉痕不看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笑出声来，声音悲凉到极致：“你就要这样，看着我，一辈子林笙歌，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少年，我没爱过这样的你。”

这样，丢掉了自己的你。

闭上眼，季凉痕不再言语，林笙歌最后看她一眼，转身走掉。

关门声传入季凉痕的耳朵里，刺耳到发慌。

林笙歌，你就那么有自信，还是你看透了我，认定了我不会离开

确实，这样的我，又哪来勇气，可以离开

126.心悦君兮君不知（4）

季凉痕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林笙歌不曾来过，她也不曾与他在同一张床上做出些什么，可她的思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再一次响起敲门声，季凉痕猛的睁开眼睛，心跳不止，她害怕，可却不想躲避，她爱他，哪怕不能在一起，她还是爱他。

想着，她用尽力气坐起来，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竟觉得有些安心：“季凉痕，你还好吧我是程慕熙。”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会觉得程慕熙的声音比林笙歌的还要温暖，张了张嘴，声音接近沙哑：“我在，你进来吧。”

闻声，程慕熙推门而入，只一眼，就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慢慢地靠近，正想要说些什么，没想到季凉痕就先开口：“程慕熙，带我走好吗无论是哪里，就是你家，也可以。”

她说着，眼睛里浸满泪水，程慕熙愣了愣，下意识地打量她，这一看，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若他不是瞎了眼，就能清楚的看到她身上的痕迹，颈上，胸口上，甚至于唇，都是红肿的，她的衣衫褶皱，他就算什么都不了解，也知道她做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程慕熙望着她，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语气中的冷漠可怕到极致：“他来过你跟他或者是他逼着你”

质问的语气，哪怕没有说出一个脏字，却能将她的自尊全数踩在脚下，季凉痕闭上眼睛，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怎么动作。

点头承认她做不到。可是她岂能不承认

程慕熙望着她，她的表情早就让他几近发狂，良久，季凉痕终于开口说话：“就如你想的，我即便不愿意，可我也没有拒绝。你也觉得我很脏可是，我也不想”

“住口”

程慕熙打断她，眯起来的眼睛更是深邃，不管她会有什么动作，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迫使季凉痕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他的脸依旧凛冽，可声音却在此刻变得温柔：“我带你离开，我带你走”

明明是痛心到极致的话语，此刻的季凉痕竟然感觉到安心。

他带她走，不丢下她，这就足够了。

程慕熙将她拉下楼，季凉痕上了车，终是闭上了眼睛，困倦席卷着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快撑不住了。

“程慕熙，我累了，很累。”

“那你就睡，到家了，我喊你。”

从未有过一句话像现在这般触动她的心，家原来，她还是有家的。

只是她从未想过，事到如今，对她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她曾视作魔鬼的程慕熙，而原本温柔对待她的男人，却成了最大的梦靥。

季凉痕想着，张了张嘴想要跟他说一句谢谢，可她却没有说出口。

她记得，程慕熙也曾无数次说过，季凉痕，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一句，而我要的，你从来不肯给我。

思绪万千，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沉沉地睡去，而程慕熙，也没有将车开往自己的公寓。

127.心悦君兮君不知（5）

再一次来到海边，程慕熙自顾自地下了车，走近那片海，任凭海风吹过他的脸颊，他也只是闭上眼睛。

他从来不觉得这片海有多美，可现在，他好像感觉到了季凉痕曾经的那种痛楚。

爱而不得，从来都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游戏。

不知为何，一滴眼泪竟从他的眼角滑落，他从未想过，原来有一天，他程慕熙会爱一个女人，却不可得，他程慕熙会爱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