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看着和和气气仿佛真正的一家人的两位老板, 总感觉这世界真奇妙。

　　能够坚持这么多年还不散伙的商业合作伙伴一定是有除了利益之外的捆绑。

　　这一点在绫辻行人和病弱大老板的身上，就变得越发难以琢磨了，因为很难想象两只老虎和平地共处一室。

　　是的, 即使春和在娜塔莎的面前表现得有多无害，娜塔莎认定了斯普林最高话事人绝不可能是一只纯洁无辜的小兔子。

　　“哦，我亲爱的春和，我听说你晚上犯病了的消息，实在是令我寝食难安, 我一大早起来就想要来探望你。”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带着一大捧红玫瑰来探望病人。

　　“布鲁斯，小明他花粉过敏！”迪克以一个极为考验腰部韧性的扭姿穿过房间里的几人，冲到病房门口, 抢下布鲁斯手上的玫瑰花不让它靠近此刻依旧虚弱的春和明。

　　“哦, 抱歉，我以为你看见红色的花心情会好很多。”从小就被娇惯长大的布鲁斯很是抱歉地说。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喜欢红色的花？”我扭头看见绫辻行人伸手从那一大捧玫瑰当中取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出来, 借花献佛地送给我。

　　“蓝色是忧郁, 红色是快乐, 我希望你能更开心一些。”布鲁斯用那双钢蓝色的漂亮眼睛分外真诚地看着我说。

　　“谢谢，我收下了。”我实际上对花粉没有那么敏感，只是昨天的看望花束里有沾满了花粉的松枝, 以至于我直接被过量的花粉给击倒了。

　　“亲爱的小明, 我能这么叫你吧, 快掉好起来吧, 我带你在哥谭好好玩玩。”似乎是忽然想起来我最先就是因为哥谭恶劣的环境空气而过敏的布鲁斯再次一脸歉意地说。

　　“哦, 我都忘记了，哥谭的空气并不是处处都像是韦恩庄园那么清新的。”

　　“尤其是市区, 有时候糟糕得都看不清前面的车牌号码。”

　　布鲁斯·韦恩情真意切地感叹着。

　　“这样吧，不如我就请小明你来我家的韦恩庄园玩吧, 让我好好尽一尽自己的地主之谊。”布鲁斯·韦恩将右手手掌点在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唱歌剧的演员指向自己，在展示自己的歌喉。

　　“嘿，布鲁斯！”迪克悚然一惊，天哪，布鲁斯你脑子没毛病吧？你居然有一天请自己的怀疑对象来韦恩庄园。

　　布鲁斯·韦恩直接忽略了养子眼睛里的震惊，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正在专注地盯着眼前之人。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哥谭甜心一副从来都不知道被拒绝是什么的样子。

　　“抱歉，感谢你的好意，韦恩先生。”我看见这么一朵人间富贵花，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

　　诶，这种我知道你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套娃状态，真的不会把人搞精神分裂吗？

　　“叫我布鲁斯就好，这里名义上可是有两个韦恩呢。”布鲁斯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正当我想开口说我要回家给家里的小孩去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突然病房里面的灯全部都放下来。

　　迪克一个箭步跑到窗边向外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大停电下的黑暗。

　　布鲁斯·韦恩同样关心外面的状况但是他还是留了一部分心神在我的身上，他观察到绫辻行人第一时间冲到我的身边关注我的状态。

　　绫辻行人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别担心，别怕，我在这里。”

　　“没事，我没事。”而我一遍又一遍地对着绫辻行人反复强调自己没事。

　　比起我，绫辻行人显然更像是担惊受怕的那个。

　　看上去绫辻行人和我的角色互换过来了。

　　“不是我。”

　　布鲁斯·韦恩捕捉到了最后这一句隐隐夹杂着叹息的轻声呢喃。

　　很快，医院的备用电源街上，病房里再次出现光亮。

　　这次的事故估计又是小丑越狱导致的——这位蝙蝠侠的头号毒唯又要开始和他的小蝙蝠玩游戏了。

　　……

　　凤秋人在看见这场哥谭大停电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他以为春和明醒过来了。

　　然而，卫星电话还可以使用，电子产品并没有被完全干扰，说明是哥谭小丑搞得鬼。

　　小丑闹得动静再大一些，春神真的要醒了。

　　悬着的心，终于吊死了。

　　霎时间，凤秋人便发了狠，咬着牙往世界各地的特殊节点发送了消息，“一级危险人物哥谭小丑越狱，春神即将暴走。”

　　“全部都给我回来，把小丑按死在哥谭的地里。”

　　……

　　巴黎，塞纳河畔

　　正在采风的红发画家收到了一条信息。

　　【速归】

　　“看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年轻的画家抬起脸望向天空，天空一片平静，没有外星人入侵，天穹也没有破碎。

　　再将视线转向年轻画家的画板，上面画着一幅画，画着塞纳河畔上崩裂的天空。

　　胸前别着一朵红色山茶花的女性沉默地出现。

　　“这个世界和我们家真的很像，你说对吗？茶花女。”小仲马笑着说，只是可惜，茶花女依旧没有回答他。

　　痴迷法兰西建筑想要一比一复刻巴黎圣母院的钟楼怪人，在伦敦开办事务所的咨询顾问，在西班牙狂欢节上跟着人群一起欢呼的斗牛士，等等古怪而又富有奇特吸引力的人们。

　　他们都收到了一条来自大洋彼岸的召回信息，彼此不约而同地停下自己所做的事情，赶往他们的故乡残留着的唯一遗迹。

　　……

　　波德莱尔不在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