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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的夏天,阳光明媚而热烈,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金黄色。四川大学的校园里,古老的樟树上抽出了嫩绿泛黄的新芽,给这片宁静的学府带来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在经济管理学院的阶梯教室里,坐着一个名叫五明总的男人。他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但看上去依然年轻帅气。他那头天生卷曲的黑发依旧浓密如昔,甚至比周围那些同样三十多岁的同学们还要茂盛许多,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170公分高的个头还是那么英俊,然而岁月毕竟也没有完全放过他,在他眼角处悄然爬上了几道细微的皱纹。
此刻的五明总正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支笔,专注地看着面前翻开的课本。他那双紧握笔尖的手,由于多年辛勤工作而生出薄薄的老茧,但每一次落笔都显得格外有力、稳健。再看那本教科书,书页边缘早已因为频繁翻阅而卷起了毛茸茸的边儿;而在书本的扉页上方,则端端正正地写着二字,字迹工整秀丽,显然出自主人之手。不过有趣的是,在这两个大字旁边竟还有一个歪七扭八的小笑脸图案——原来这是他那位正在读小学的可爱儿子趁着父亲不备偷偷加上去的呢!
五明所在经济管理本科班中的同学们年龄大致相同,但五明却是其中最为匆忙、争分夺秒之人。每当晨曦微露,大约凌晨六点三十分的时候,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五明便已经跨上那辆破旧不堪且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老式自行车——二八大杠,从寝室疾驰而来。车子前面的篮子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馒头以及一只陈旧的搪瓷缸子,而这只缸子里盛放的则是他特意去学校食堂打来的浓稠香甜的稻米粥作为早餐。
在早自习期间,其他同学们背诵英语单词时,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嗓音洪亮;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五明却不得不将自己的眼镜紧贴到书本之上,几乎要贴着脸才能看清上面的文字。然后,他只能逐字逐句、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艰难辨认并朗读出来。偶尔间,他甚至还会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掏出一张小卡片来,那其实是他宝贝儿子的照片。只见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仿佛能够感受到孩子温暖的气息一般。不过没过多久,由于过于激动或者紧张等原因吧,五明的眼睛镜片上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要说哪一门功课让他感到最为吃力,那无疑就是高等数学和英语了。自从放下这两门课的教材已经过去好几年,英语以前只是学了点皮毛,如今再次翻开书本,那些曾经熟悉的函数图像此刻却变得如同乱成一锅粥一般难以理解,那些单词和语法变得不好记忆和掌握。
每到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他总是会成为最晚离开教室的那个人。当其他同学们都陆续离去之后,他便会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活页笔记本,借助着走廊里那昏暗而微弱的黄色灯光,将白天老师们所讲解过的例题一笔一划地抄写下来,并在每页纸的右下角密密麻麻地写上诸如请教李同学询问王老师之类的小字注释。
记得有一次,为了解决一道复杂无比的微分题目,他竟然一直待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直到图书馆关门时间到来也没有离开半步。当时负责锁门的管理员看到他依然蹲在地上埋头苦画图形,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开口劝说道:“这位同学啊,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来继续研究这个问题也不迟嘛。”听到这话,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时嘴里还嘟囔道:“没关系啦,反正我现在还很年轻呢,可以承受得住熬夜的辛苦哦!”说话间,只见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庞因为长时间趴在桌子上书写而沾满了一层薄薄的粉笔灰,就连牙齿也不知何时被蹭得雪白发亮。
五月下旬的雨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之久,仿佛没有停歇的迹象。这场连绵不绝的细雨让空气变得潮湿,也让他多年来一直困扰的关节炎再次发作,疼痛难忍以至于无法下床走动。同学们纷纷劝说他向老师请一天假,但他却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不肯休息。尽管双腿疼痛难耐,他还是用厚重的护膝紧紧包裹住自己的腿部,然后艰难地撑起身体,一瘸一拐地朝着教室走去。当他终于踏进教室的时候,早读的铃声刚刚响起。
1995 年,锦江正值夏季,酷热的天气逐渐蔓延到了四川大学的校门外。每天清晨六点半,天还未亮透,五明总是会在黑暗中摸索着起床。经济管理学院的老式木质窗户仍然贴着去年留下的旧报纸,显得有些破旧不堪。他静静地蹲坐在楼道里那盏昏暗的声控灯下方,借着微弱的灯光背诵英语单词。他的手指沾满了蓝黑色的墨汁,不时地在手掌心画出各种复杂的思维导图。由于经济学原理实在太过深奥难懂,他便将其中最为重要的萨伊定律抄写在了饭票的背面,并在每次去食堂打饭时都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小小的饭票,反复默念上面“供给创造需求”这几个字。
图书馆三楼的工具书区域,永远都会给那个身影预留出一个专属座位。每当清晨第一缕温暖而明亮的阳光穿透那扇巨大且高耸的玻璃窗户洒落在书架之上时,便会在一本已经略显陈旧、书角微微卷起并且纸张颜色也已逐渐变黄的《资本论》书上投射出一片来自校园里那棵古老而又挺拔的玉兰树上所倒映出来的斑驳树影;此时的他正手持一支红色与蓝色相间的铅笔,并将其轻轻握于手中然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