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凹陷，让周昆三人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从现在起，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安心当好探路的卒子。若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的传讯或举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周昆腰间那个皮囊，轻轻一握。

没有任何灵力外泄，没有任何光芒闪烁。

但周昆却勐地闷哼一声，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踉跄后退两步，背靠岩壁才勉强站稳。而他腰间那个皮囊，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里面的“子母传讯符”子符，连同皮囊本身，都仿佛在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腐朽，化作一撮不起眼的、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诡异莫名、防不胜防的手段，彻底击溃了周昆三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反抗的念头。他们看向秦渊的眼神，已经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这是什么神通？隔空毁物于无形？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明……明白！”周昆喘着粗气，连忙躬身，声音颤抖，“我等……再不敢有任何异心！一切……一切听从秦执事吩咐！”

刘莽和姚三娘也慌忙收起兵器，低头躬身，不敢再看秦渊一眼。

秦渊缓缓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随手为之。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继续休整。一炷香后，返回营地复命。”

凹陷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一次，那寂静中不再有对峙的紧张，只剩下单方面的、压倒性的恐惧和服从。周昆三人如同鹌鹑般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柳依依也松了口气，重新坐下，但看向秦渊的目光，担忧之色更浓。她能感觉到，秦渊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握，消耗绝对不小，他刚刚恢复一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阿木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撮灰白色的粉末，又看看闭目如凋塑的秦渊，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对强大力量的无限敬畏。

秦渊闭着眼，心中却无多少波澜。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短时间内，周昆三人应该不敢再耍花样。虽然又消耗了一些心神，但值得。接下来，返回金煞门营地，向严烈复命，同时……也要好好“消化”一下，从腐骨潭和黑袍令牌那里得到的、关于黑沼深处那个“东西”的零星信息了。

岩石外，鬼哭林的风，依旧呜咽不绝，如同亡魂的哭泣，回荡在灰蒙蒙的、危机四伏的沼泽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