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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苏然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疼醒的——昨晚那碗“烈火烧”的后劲太大,头疼得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锣打鼓。他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酒了。
然后想起这已经是第几次发誓,自己都记不清了。
“算了。”他嘟囔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反正下次还喝。”
窗外灰蒙蒙的,远处的锻打声已经响起来了。工匠们起得比鸡早,这规律到哪个世界都一样。
苏然摸黑穿上衣服,把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极品炼器工具在最底层,用布包了三层;三百五十块上品灵石分两处塞,贴身那部分硌得肋骨疼;老李的包子还剩八个,小陈的葱花饼用油纸裹好,压在最上面。
一切妥当。
他推开门,晨风扑面而来,带着矿石燃烧后特有的焦糊味。苏然深吸一口气,忽然有点舍不得这味道了。
院子里,石煅已经站在那儿了。
老头背对着门,手里捧着个东西,正对着工坊的院子发呆。晨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石坊主?”苏然走过去,“您这么早?”
石煅转过身,咧嘴笑了:“等你呢。”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边角磨得发白,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啥?”
“修仙界黑石矿脉分布图。”石煅说,“我年轻时走南闯北,亲手绘的。上面标注了所有高品质黑石矿脉的位置,有些连协会都不知道。”
苏然愣了愣,打开兽皮。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每个点旁边都有小字备注——“纯度九成,伴生紫铜”“矿脉深处有灵泉,可提升矿石韧性”“此处有守护兽,炼气三层以下慎入”……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小学生写的作业。
“石坊主,这太贵重了……”苏然想推辞。
“收着。”石煅按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铁钳,“你给工坊的,比这贵重多了。”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院子里的锻打区。炉火已经升起来了,橘红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在他脸上。
“我年轻时,也想过出去闯闯。”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但后来接了工坊,老爹走了,工坊几十口人要吃饭,就再也没走出去过。”
苏然沉默。
“你不一样。”石煅转过头,看着他,“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拿着这张图,以后走到哪儿,都能找到好矿石。”
苏然看着那张磨得发白的兽皮,喉头有些发哽。
石坊主,我……”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煽情的。”石煅摆摆手,“老李他们在门口等着呢,赶紧走,再磨蹭天都亮了。”
苏然跟着他走到工坊门口,果然看见老李、小陈,还有几个熟面孔站在那儿。
老李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白布,热气从布缝里钻出来。
“苏兄弟,”老李把篮子塞过来,“路上吃。刚出锅的,还热着。”
苏然掀开白布一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包子,比昨天的还大一圈。
“李师傅,这……”
“别说话。”老李打断他,“路上小心,有空回来看看。”
小陈挤到前面,手里捧着个油纸包:“苏师傅,这是我昨晚画的梅花点阵图,您帮我看看还有哪儿不对?”
苏然接过纸包,打开一看——图上密密麻麻画满了落点,每一个都标了序号和力度。旁边还有备注:“第三十七锤落点偏左,需调整”“第八十二锤力度过大,已改正”。
他抬起头,看着小陈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画得很好。”他认真道,“按这个练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打上品了。”
小陈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连点头,退到人群后面,激动得攥着拳头直蹦。
苏然把纸包小心收好,看向众人。
老李、小陈、熔炼组的老师傅、淬火组的学徒……十几张脸,十几双眼睛,都在看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后会有期。”
他转身,大步朝城门走去。
身后没有人说话。但他知道,那些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直到他走出很远。
城门口,石煅还跟着。
“石坊主,送到这儿就行了。”苏然停下脚步。
石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苏然低头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着“黑石工坊”四个字。
“拿着这个。”石煅说,“以后走到哪儿,缺钱缺材料,找当地炼器工坊,报黑石工坊的名号。我石煅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总有些人情在。”
苏然握着那块温热的玉牌,忽然想起穿越前,他爸送他上大学时,也是这样往他手里塞东西——五百块钱,皱巴巴的,说是“路上花”。
他抬起头,看着石煅那张被煤灰糊了半辈子的脸,眼眶有点发酸。
“石坊主……”
“行了行了,快走吧。”石煅摆摆手,转身往回走,“再不走,老李那包子该凉了。”
他走得很快,头也不回。
苏然站在原地,看着那宽厚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和那张兽皮地图,长长呼出一口气。
“走了。”
他转身,迈步走进城门外的荒野。
走出三里地,苏然才想起一个问题:迷雾城在哪个方向?
他把兽皮地图铺在膝盖上研究了半天,发现石煅标注得很清楚——从新黑石城往东,穿过一片叫“迷雾古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