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把脸转过来,静静对渥美说:“是你的组织杀了隆史,对不对?”
渥美发不出声音,也没办法转动脖子,只能沉默以对。
“可是……刚才我对丈夫和儿子说,待会儿我也要追随你们而去的时候,竟然被训诫了一顿。他说,够了,母亲。这个人也已经吃了够多的苦了,够了……我丈夫也说,我不想看到你变成夜叉的模样……男人真是任性的生物啊。总是只为自己的方便着想……”
一抹泪水沿着芳惠的脸颊滴落在她紧握于膝盖的手上。渥美感觉到她的感情护盖发出声音整个碎裂了,她的身体因为呜咽而开始微微地颤抖着。
“可是……不管丈夫和儿子再怎么要求,我都没办法原谅你。我会恨你一辈子。我会用这种恨意做跳板,继续坚强地活下去。我不杀你是为了不想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只是这样而已。”
芳惠说到这里便站了起来。泪水的栓塞宛如整个松脱了一样,渥美没办法抬起他低垂的头。
“我把你看成是一个站在这种立场的人。”
再度响起的声音重重地压上他那无法停止颤动的背部。
“请你继续努力。那将会成为对我丈夫和儿子的一种供养。不要忘了,你并不是活着,你是被允许活下来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芳惠逐渐远去。
“对不起……”
渥美感受着这个气息,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从长椅上滑下来。两手的手心支在石板上,额头紧贴在地面,从腹底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会努力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我……我……”
渥美再也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不停地哭泣着。他把所有之前压抑在心头的情绪都整个倾泻出来,身体不停地抖着。他好希望就这样将全部的体液流尽,让自己的肉体完全消灭。当他涌起这个念头时,这样是不对的吧?一股温热触摸着他的肩头,好像这样提醒他。
一股新的力量宛如从肩头注入体内一样。渥美知道那是芳惠的手心,他渴求再享有那种倏地就离去的温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他看到宫津芳惠的背影在樱花树下逐渐远去。风哗地吹起,舞落的花瓣同时宣告舞台的落幕和开幕,黑色上衣的背影没入浅桃色的蕾丝当中,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瞬间的白日梦一样。
同时拥有夜叉的激情和菩萨的慈悲背影——渥美目送着这个人,心中有个预感,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这一幕吧?
三·仙石
“爸爸,有客人来。”
女儿的声音从防尘布另一头响起,增添了还没有装潢好,仍然空荡荡的店内一丝热闹的气息。坐在梯凳上描绘云彩的阴影的仙石回头问:“是谁啊?”
T恤和牛仔裤上到处沾满了油漆,站在门口的佳织露出恶作剧的笑容说“是谁呢 ̄”仙石觉得两手交叉在腰后,晃着修长双腿的女儿看起来真是充满了魅力。还好她继承了母亲的长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就女性而言,她的眉毛稍嫌太粗了一点,而很不幸的,那是神似他的部分。
仙石本来以为访客是这阵子天天来的店长,正从梯凳上爬下来,看到学着佳织的语气说“是谁啊 ̄”的那张浅黑色脸孔从防尘布后面探出来,不禁一阵愕然。
“哟……怎么了?怎么会是你呢?”
他忍不住讶异地说道,站在佳织背部,同样停下脚步的若狭不觉笑了起来。
“这副德性真是不适合你啊。”
听到若狭这样讲,仙石低头看了看全身沾满油漆的自己,红着脸说着“这是工作服呀,工作服”。
“医生说,最好穿没有皮带勒住的衣服,免得伤到腹部的伤口……”
“好啦好啦。很帅啦。可以去上乒乓砰了。”若狭强忍着笑说。
“乒乓砰是什么东西?”佳织问道。
“啊,对哦,以佳织的年纪来说是不会知道的。”若狭说着,把可能是伴手礼的塑胶袋交给佳织。“以前有一个儿童节目就叫这个名字,节目中有一个叫小新兵卫的人……”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佳织!别跟这种人当真。我们先休息三十分钟。打电话到办公室,告诉伯父,还要三天才能完工。”
“不是伯父,是社长吧?是爸爸自己说‘就算是亲戚,既然被雇用,就要公私分明……’”手插在腰上数落的模样简直就是老婆赖子的翻版。
“好啦好啦,快去吧。”仙石说着,把佳织赶了出去,然后再度凝视着已经有半年没见的掌帆长。
“我还担心你会在陆地上被晒成干,活不下去了,看起来挺有精神的嘛?”若狭说,虽然穿着粗皱的POLO衫,但是浑身仍然散发出一线护舰舰船员的精悍气息。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现役时代的海水味道正逐渐从自己身上退去的缘故吧?突然间,一抹寂寥的感觉掠过心头,仙石刻意加以掩饰,回他说:“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们停靠在横须贺,就顺便过来看看。我到办公室去找你,你哥哥……社长先生说你在这里。”若狭走过来,把罐装咖啡递给仙石。“话又说回来,这可真是了不起啊。”
他看着背后的墙壁。长二点五公尺,宽十五公尺的整面墙画着已经完成了八成的海上风景画。这是仙石找了从今年春天开始就成为短大生的佳织当助手,花了三个星期时间画出来的杰作。还好啦——仙石忍住想这样说的冲动,很谦虚地说:“其实我本来是想画出更有深度一点的东西来的。”
“我听说了……啊,这样就够你吃饭了,我放心了。嗯。”
若狭自顾自地感叹着。仙石并没有刻意把画画当营生的工具,目前他的职称是“仙石连锁店”有限公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