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不愿相信这一切,然后滑向一边,几乎横躺在沙发上,又开始缓慢地动弹。豪威尔好像发现了,却没有停步,猛然朝舞台右侧奔去。瑞斯没有看见豪威尔的逃逸,因为他在其他观众仍然端坐的时候已经奔跑在中央通道。他几步跃下楼梯,没忘记到衣帽间还了存衣牌,取出外套;当他来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剧终时的第一阵响动,掌声和喧哗从剧场传来;剧院里的某个工作人员正在上楼。他逃向基恩街,经过路边的街巷时隐约看见一个黑影贴着墙移动;他从中被赶出来的那扇门虚掩着,但瑞斯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些就已经跑在灯火通明的街上,他没有远离剧院所在的街区反而又沿着金斯维路下来,他估计没有人会想到在剧院附近寻找自己。他走进斯特朗区(他已经竖起大衣领子,脚步匆匆,手揣在兜里)直到迷失方向,在法院街一带纵横的巷陌间感到无从解释的轻松。他靠在一面墙上(微微气喘,感觉到汗水使衬衣贴在身上),点燃一根烟,调动起一切必要的词汇,第一次直截了当地问自己为什么要逃跑。渐渐临近的脚步声阻止了他继续寻找答案,他边跑边想如果能过了河就安全了(他已经距黑衣修士桥不远)。他躲在一处门廊下,避开照亮通往水门方向的街灯。嘴上一烫;他赶紧扔掉被自己遗忘的烟头,感觉像是把嘴唇也扯了下来。在一片静寂的笼罩中他试图重新回到仍未解答的问题,但很嘲讽地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只有过了河才安全。这不合逻辑,追踪的脚步一样可以追过桥去,追到对岸任何一条小巷;但他还是选择过桥,被一阵顺风吹着到了对岸,迷失在陌生的迷宫里,直至来到一处昏暗的地域;这一夜的第三次停歇,在一条逼仄幽深的死巷里,他终于能够面对那唯一一个重要的问题,瑞斯明白他无法找到答案。别让他们杀我,爱娃曾这样说过,而他做了他所能做的,笨拙又可怜,但他们还是杀了她,至少在戏里面他们杀了她,他只能逃走,因为戏不能就这么结束,茶杯无害地倒翻在爱娃的衣服上,爱娃却身子下滑直躺在沙发上;发生了别的事,而他没能在场阻止,你要陪我到最后,爱娃曾这样乞求,但他们把他赶出了剧院,使他远离将要发生的事情,而他,愚蠢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观看却不理解,或者只是从自我中存在恐惧和逃避的那一部分出发加以理解,而此时此刻,整个人就像肚子上流淌的汗水一样黏稠,连自己也感到恶心。“可这跟我无关,”他想,“而且什么也没发生,那种事不可能发生。”他努力地对自己重复着:怎么可能有人来找他,邀请他参与那种荒唐事,又彬彬有礼地威胁相向;临近的脚步声一定是哪个流浪汉,不留痕迹的脚步。红发男人在他身边止步,几乎没都没看他一眼,抽搐着摘下眼镜,在夹克衣领上擦了擦又戴了回去,他不过是长得与豪威尔相似,还把茶杯打翻在爱娃的衣服上。“把假发摘了,”瑞斯说,“不然到哪儿都能认出你。”“那不是假发。”豪威尔(可能叫史密斯或者罗杰斯,他已经不记得节目单上是怎么写的了)回答。“我真傻。”瑞斯想。可以想象他们早就准备好与豪威尔头发一模一样的复制品,连眼镜也是仿制的。“您已经尽了力,”瑞斯说,“我当时在观众席都看见了,所有人都可以为您作证。”豪威尔靠着墙,颤抖着。“不是这回事。”他说。“那又怎么样,他们还不是一样得逞了。”瑞斯低下头;一阵无法战胜的疲倦将他压倒。“我也试着去救她,”他说,“可他们不让我继续了。”豪威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总是发生同样的事,”他自言自语道,“业余的都这样,以为自己能比别人做得好,结果一点儿用没有。”他竖起茄克的领子,手揣在兜里。瑞斯正想问他:“为什么总发生同样的事?如果这样,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逃跑?”警笛声仿佛在向这条巷子聚拢,追寻着他们的行踪。两人一同跑了好一阵,最后在一个角落停步,四周散发着汽油的味道,死水的味道。他们在一堆杂物后面休息片刻;豪威尔像狗一样喘着气,而瑞斯一边的腿肚子抽了筋。他揉着腿,靠在货物上,艰难地用一条腿保持平衡。“但也许没这么严重,”他嘀咕着,“您说过总是发生同样的事。”豪威尔用手捂住他的嘴;交替传来两声笛鸣。“我们各走一头,”豪威尔说,“也许两个人里有一个能逃掉。”瑞斯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仍然希望他能够先回答自己的疑问。他抓住他的手臂,使出全身的力气拉住他。“不要这么丢下我,”他恳求道,“我不能总这样糊里糊涂地逃下去。”他闻见货包散发出沥青的气味,手中空空如也。脚步声渐行渐远;瑞斯弯下身,打起精神,朝相反的方向出发。在街灯的光芒中他看见一个寻常的名字:罗丝巷。河在那里,有座桥。总会有桥可过,有街可走。
[13]彼得·布鲁克(Peter Brook,1925- ),英国著名戏剧导演。
万火归一
将来某一天他的雕像就会是这个样子,总督不无自嘲地想,同时举起手臂,停在致意的姿势,凝固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两个钟头的马戏和酷热都未能减弱他们的激情。是时候来兑现他许诺的惊喜了,总督放下手臂,看看他妻子,她以节日里漠然的微笑回应。伊蕾内不知道下面将发生什么,却显出已经知道的样子,自从她学会用总督所厌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