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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不上。他的事情都是我妈妈一手操办的。”
“你妈妈要找工作吗?”
“真是搞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难道我妈妈去工作,我留下来照顾外公?不,谢谢你。我替外公谢
谢你,当然我也谢谢你。有茶馆招人吗?”
“没剩下几家茶馆能够保障你就业,露易莎。我们可以试试肯德基。在那儿你能做得更好。”
“因为卖出一个全家桶和卖出一个麦乐鸡相比,我从中获得的东西更多吗?我不这么认为。”
“好吧,也许我们可以看看更远地方的工作。”
“只有四辆公共汽车进出我们镇,这一点你清楚。我知道你会让我看看旅游车,我给车站打过电话,下午五点车就停运了。另外,它比普通车贵一倍。”
赛义德靠在椅背上。“事情进展到了这一步,露易莎,我确实需要说明一点,作为一个健康而有能力的人,为了有资格继续领取求职津贴,你需要——”
“——表现出你正在努力找工作。我知道。”
我怎样才能向这个男人证明我有多想工作?难道他一点也不了解我有多么喜欢我原先的那份工作吗?失业原本只是一个概念,是在有关造船厂和汽车厂的新闻中,播音员枯燥谈论的东西。我从没想过我想念一份工作会像想念四肢——一种不变的收缩自如的东西。我以前也没有忧虑过经济状况和我的未来,失业让人觉得无能、无用。每天早上你会比被闹钟粗暴地叫醒更加难以起床,你会想念曾与你一起工作的人,不管你们有多么不同。甚至走在大街上时,你都会发现自己在搜寻熟悉的面孔。头一回看见“蒲公英女士”在店铺间闲荡,跟我一样漫无目的时,我尽量克制住了自己上前给她一个拥抱的冲动。
赛义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啊哈,这个估计可行。”
我看了看屏幕。
“这会儿刚刚进来,护理的职位。”
“我告诉过你我不擅长跟——”
“不是老年人。这是一个私人职位,在一户人家的家里工作,与你家相隔不到两英里,护理和陪伴一位残疾男士。你会开车吗?”
“会。不过我是否需要擦他的——”
“据我所知,不需要擦屁股。”他扫了眼屏幕,“他……四肢瘫痪。他需要有人在白天喂他吃饭,提供协助。通常在这类工作中就是待在那里,他们要外出时,帮助做些他们自己没法做的简单工作。噢,报酬不错,比最低工资高出不少。”
“那肯定是因为这份工作涉及擦洗屁股。”
“我会打电话给他们确认这份工作里有没有这项业务。要是没有,你愿意去面试吗?”
他用的是问句。
但是我们都知道答案。
我叹了口气,收好我的包回家。
“天哪,”父亲说,“你能想象吗?那家伙自己遭天谴困在轮椅里还不够,还要我们家露去陪伴他!”
“巴纳德。”母亲责骂道。
在我身后,外祖父冲着他的茶杯笑了笑。
第二章 面试
我不愚钝,我只是想声明这一点。可是生活在一群智力超群的人中间,很难不感到自卑,身边还有个妹妹,不仅升了一级跟我同班,现在还又跳了一级。
尽管卡特丽娜[11]比我小十八个月,可她做什么事情都在我前面。我读过的每一本书她早就读过,我在餐桌上提及的每件事情她早就知道。她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真正喜欢考试的人。有时我认为我这样穿衣打扮很好,原因就在于这件事特丽娜不会,她不会混搭,她喜欢穿套头毛衣和牛仔裤。她觉得聪明的人首先要会熨牛仔裤。
父亲说我是个“怪人”,因为我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说我像莉莉姑妈——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我总是被拿来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相比,这事真别扭。我穿着紫色靴子下楼时,父亲会对母亲点点头,说:“你还记得莉莉姑妈和她的紫色靴子吗?”母亲会咯咯地笑出声来,就像是领略了一个隐秘的笑话。母亲说我有“个性”,这是她对不能完全理解我的穿衣风格的礼貌说法。
除了青少年时的一段短暂时间,我从没想要看起来像特丽娜,或是学校里的任何女孩。直到我十四岁左右,我都更喜欢穿男孩的衣服,现在我倾向于取悦我自己——依据当天的心情穿衣打扮。穿得跟别人一样让我觉得没有意义。我个子小、头发乌黑,照父亲的说法,长着一张小精灵的脸。那不并是指我如“精灵般的美丽”。我并不丑,但我认为没有人会说我漂亮,我身上没有那种优雅的气质。帕特里克想跟我亲热时会夸我漂亮极了,那显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们认识七年了,彼此知根知底。
我二十六岁了,还是搞不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丢掉工作以前,我压根儿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十有八九会跟帕特里克结婚,生几个孩子,住在离我家只隔几条街的地方。我与你在街上遇到的人没什么两样,除了喜欢奇装异服,个子有点矮以外。你很可能不会多看我一眼。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这句话形容我再贴切不过。
“你得穿正装去面试,”母亲坚持说,“现在的人都太随意了。”
“因为穿细条纹西服对于用汤匙给老年人喂食物至关重要?”
“别跟我耍小聪明。”
“我买不起正装。万一我得不到这份工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