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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您叫什么名字,女士?”他用英语问道。
“让?勒库特。”
“那这位是?”鲍姆抱起孩子。
“我的妹妹艾格妮丝。”
“噢,是嘛?”他点点头,“您是个非常勇敢的姑娘,艾格妮丝?勒库特。”他把她放到马车上,转身回来,优雅地朝年轻的女人敬了个礼,“实在万分抱歉。”
她大惑不解地望着他,然后一甩缰绳,沿着道路离开了。在林子里消失之前,孩子举起小手朝他挥了挥。
在场的所有军官们都笑了。鲍姆转身对内克尔说:“荣誉总算保住了。我建议,我们到德维勒公馆用午餐吧。”
穆勒和格莱瑟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雷诺的残骸。“车子着火了。”格莱瑟对他说,“我跟来过的工程兵中尉谈过了,这是他说的。尸体已经很难辨认了。”
“我能想象得到。”穆勒点点头,“好吧,跟他们安排一下,今天下午找个时间把尸体弄上来。验个尸,但是小心点儿,他醉酒这件事就不要提了。”
他转身要走,格莱瑟却说道:“可他来这儿干什么?这一点我实在想不明白。”
“目前为止,我们只知道他昨晚喝多了。跟这一带的宪兵核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谁看见过他的车。”穆勒对他说,“我现在得回到那群军官中去。车我开走了,你想办法从宪兵那儿问出点什么来。一旦有任何消息,通知我一声。”
炊事班中士和他的手下突然来到德维勒公馆,还从巴格泰勒的军官俱乐部带过来一大堆食物和酒水。他们二话不说就接管了厨房,又从房子里搬来桌椅,把随身带来的白色桌布铺在桌上,动作迅速无比。炊事班的这位中士虽然客气,但是十分明确地对海伦说:元帅随时会抵达,所以希望她不要碍事,同时感谢她的配合。
海伦回到自己的卧室,从衣橱里翻出一条浅绿色夏日纱裙,在过去的快活日子里,她常穿这条裙子。她正要套上身,有人敲响了门。萨拉走了进来。
“准备好当女主人了?”
“我没的选啊,是不是?”海伦对她说,“哪怕他是真货我也没办法。”
她向后理理头发,插上一枚象牙白的发卡。萨拉说:“你可真漂亮。”
“你也是啊。”萨拉穿着黑色大衣,戴了一顶黑色小圆帽,头发束在一起。
“我们尽力吧,赶紧结束就轻松了。”
“没多久了,宝贝。”海伦伸过双臂搂住她,过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抻了抻连衣裙。
“你还是没有改变心意吗,你和肖恩?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上帝啊,我不能走。我要是不在,德维勒公馆会变成什么样,你能想象吗?拉尔夫回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了。还有,记住,肖恩一再提醒我们,他必须保持中立的立场。”她涂了一点口红,“我一点儿也不用犯愁。你和沃格尔旗队长算是不请自来吧,但是圭多可是会一直在后面给我撑腰的。”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萨拉说。
“女人都了不起,宝贝。这是男人们的世界,女人们必须想法活下去。”她走到窗边,“嗯,我估计他们快来了。”她转身一笑,“别忘了,下楼之后,在那群军官身边,我们之间得客客气气的,只能讲法语。”
“我记住了。”
“好的,那就准备开战吧。我先过去,几分钟之后你再来。”她离开了。
萨拉走进大厅,看见圭多和布鲁诺?菲尔特,其他三位年轻的海军军官也在。他们全都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朝外张望。“啊,拉图小姐,”圭多用法语说,“您还是那么让人神魂颠倒。元帅刚到。”
他们走上台阶。内克尔把鲍姆介绍给了海伦,萨拉看见哈里站在那群军官的后面。元帅脱下皮氅,连权杖和手套一起交给了身边的人,然后转过身面朝海伦,整了整军装,说起了英语。
“德维勒太太,多谢您的盛情款待。请原谅我们的冒昧来访,不过,久闻您这座庄园在泽西的大名,我实在是想亲自走一遭。德维勒公馆真是个好地方。”
“让元帅阁下见笑了,寒舍算不上什么,圣欧文那样的大庄园要气派得多了。”
“但是这里让人赏心悦目,真的是赏心悦目。这座花园,鲜花和棕榈树,还有那边的大海,多五彩缤纷啊。”他风度翩翩地伸出手臂让她挽上,“那么,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光跟我一起用餐呢?来点龙虾?再来点香槟?让我们暂时把战争忘掉,怎么样?”
“虽然有点难,元帅阁下,不过我会尽量的。”她挽过他的胳膊,随众人穿过草坪,来到餐桌旁。
这个下午开始得很顺利。圭多?奥里西尼请求拍照留念,元帅欣然同意,召集了大家。玛尔提诺站在他旁边。整个午餐显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内克尔喝到第四杯香槟了。他站在酒水台旁,身边是霍夫尔和玛尔提诺。“我觉得他情绪不错。”
霍夫尔点点头:“肯定的。地方这么漂亮,女主人又这么热情。”
“她肯定很不情愿,”玛尔提诺刻薄道,“只不过,她的教养好,没表露出来罢了。英国这些上流阶层啊,都一个样。”
“大概吧,”内克尔冷冷地说,“那也能够理解。不管怎么说,她的丈夫是个英军少校啊。”
“所以自然也是帝国的敌人。不过,这一点基本上用不着我提醒你。”
玛尔提诺又拿起一杯香槟,然后走开了。萨拉被一群海军军官簇拥在中间,圭多正在照相。她挥挥手,玛尔提诺走了过来。
“马克斯,”她说,“我们一定要合个影,好不好嘛?”
他淡淡一笑,把杯子递给布鲁诺,“干吗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