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穿越 > 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 > 第123章 织户的诉状
听书 - 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23章 织户的诉状

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  | 作者:闲看风筝飞|  2026-02-06 14:13: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苏州的雨连下了三日,织户聚居区的土路被泡得泥泞不堪。赵焕踩着没过脚踝的烂泥,跟着王阿三往棚户区深处走。雨水顺着斗笠边缘往下淌,在粗布短褂上洇出深色的水痕,却赶不走空气里那股染料与霉味混合的酸腐气息。

“官爷,您慢点,这路滑。” 王阿三回头招呼,粗粝的手掌在衣角上蹭了又蹭,才敢去扶赵焕的胳膊。他的手指缠着圈发黑的布条,里面渗出暗红的血渍,那是前日织布时被梭子划破的,没钱买药膏,只能任由伤口在染缸水里泡着发炎。

赵焕摆摆手,目光落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浑浊的污水里漂着些零碎的棉纱,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像一群无家可归的蝴蝶。“你方才说,缴粮要过三关?” 他一边走一边问,手里的油纸伞尽量往王阿三那边倾斜 —— 这汉子昨日在柴门后说得激动,今日一早便自告奋勇要带他去看缴税现场,眼里的光比苏州城里的士绅灯笼还要亮。

王阿三的脚步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有团堵了多年的郁气终于要吐出来。“何止三关?” 他扯下缠着手指的布条,露出里面外翻的皮肉,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滴,“第一关是胥吏的刁难钱。你去粮仓缴粮,他们先问你要‘查验费’,说是要雇人看粮食成色,实则揣进自己腰包。”

他指着前面那座被高墙围起来的院子,墙头上插着圈生锈的铁蒺藜:“那就是顾家的粮仓,名义上是替县衙收粮,实则就是个吞钱的窟窿。去年我缴十石新米,光查验费就被刮去两石,说是我这米里掺了沙子 —— 天地良心,那是我婆娘筛了三遍的精米!”

赵焕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个牛皮本子,借着油纸伞的遮挡,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潮湿的纸页上划过,留下歪斜却用力的字迹,每一笔都像刻在他的心上。“第二关呢?”

“过秤费!” 王阿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路边几个蹲在屋檐下避雨的织户投来警惕的目光。他连忙压低声音,拽着赵焕往更僻静的巷子里走,“粮差过秤时,秤杆压得比石头还低,明明是一石粮,到了账上就只剩八斗。你要是敢争辩,他们就说你‘冲撞官差’,轻则扣粮,重则挨打。”

巷子里堆着几捆发霉的棉絮,王阿三踢了踢其中一捆,棉絮里钻出几只潮虫,在泥地上慌乱地爬着。“去年张老五不服气,跟粮差理论了两句,结果被打得肋骨断了三根,躺在家里半年不能动。最后粮没缴成,还倒欠了顾家五两银子的‘医药费’。”

赵焕的笔尖在 “张老五” 三个字上停顿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自己在户部库房里见过的粮税账册,苏州府每年的 “损耗率” 都比别处高两成,当时只当是江南潮湿所致,如今才明白,那些消失的粮食,都进了这些胥吏粮差的口袋。

“最后一关,是折半算。” 王阿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雨水混着泪水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他们说你的粮食潮了、瘪了,十成要按五成算。我去年用一斤上等蚕丝换的十斤粮,层层克扣下来,到手里只剩四两!那可是我婆娘熬了三个通宵织出来的丝啊……”

他忽然蹲在泥地里,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巷子里的织户们远远看着,没人过来劝,只是默默地把脸转向别处 —— 这场景,他们见得太多了,多到连叹息都觉得多余。

赵焕站在雨里,手里的油纸伞微微晃动着。他想起玄妙观后那些士绅说的 “百姓宁愿缴粮,不愿缴银”,想起顾存仁在密议里说的 “民意”,只觉得喉咙里堵得发慌。这些被盘剥得只剩下骨头的织户,他们的声音,从来就没被算进 “民意” 里。

“起来吧。” 赵焕伸手去拉王阿三,声音有些发涩,“带我去看看今日的缴税现场。”

王阿三抹了把脸,从泥地里爬起来,抹了把脸,露出双通红的眼睛:“官爷,您真能帮我们?”

赵焕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那枚黄铜腰牌,在雨幕中亮了亮。“我是奉旨来的。”

粮仓外早已排起了长队。佃户们背着沉甸甸的粮袋,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疲惫。几个穿着青色袍服的胥吏叉着腰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算盘,时不时对着排队的人指指点点,嘴里骂骂咧咧的。

“都给老子排好队!” 一个络腮胡胥吏一脚踹在个瘦弱的少年身上,粮袋掉在地上,白花花的小米撒了一地,“看什么看?撒了粮就赔!十文钱一粒,少一个子儿都别想走!”

少年吓得脸色惨白,“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胥吏的腿哭求:“李爷饶命!这是俺家最后的口粮了……”

赵焕的拳头在袖管里攥得死紧,指节咯咯作响。王阿三在他耳边低声说:“那是李家村的狗剩,他爹病了,这粮是借来给他爹抓药的……”

话没说完,就见那络腮胡胥吏从粮袋里抓了把小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随手扔在地上:“什么破玩意儿?潮成这样也敢拿来缴?给你折三成,爱缴不缴!”

赵焕的目光落在胥吏手里的秤上。那秤杆被打磨得油光锃亮,秤砣明显比标准的重了两成,难怪称出来的粮食总是缺斤少两。他拿出纸笔,飞快地记录着:“万历三年四月十二,苏州顾家粮仓,胥吏李某,秤砣超重,勒索少年狗剩……”

“喂,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胥吏注意到他,眯着眼睛走过来,“鬼鬼祟祟地写什么?”

赵焕把纸笔揣进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