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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大量的金钱。可以拍一部电影或成立一个基金会的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笔钱的十分之一。
许许多多问题,不管一开始它们有多么不同,其实都只是钱的问题。我说不出来这个结论让我有多沮丧。钱的价值就是那些有钱人给穷人设的骗局。这是全球化的“皇帝的新衣”。要是黑猩猩用钱而我们不用钱,我们绝不会崇拜钱。我们会觉得这既原始又荒谬,简直是妄想。怎么会是钱呢?黑猩猩争的是肉。肉的价值对黑猩猩来说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我已经走到了公寓前。公寓门口停着三辆车,其中一辆车里面的灯是亮的。透过车里的灯光,我能看到司机庞大的背影。我的第六感正在慢慢发光。联邦调查局。他们差一点就要抓住洛厄尔了。要是刚才我劝洛厄尔留下了的话,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然后我开始仔细观察那辆车。那是一辆老式沃尔沃,以前是白色的。保险杆上的贴纸被人刮得只剩下了一个“V”,或者是一半“W”。我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车门打开后我就坐进去了。里面很暖和,味道却不怎么样,但混着一股薄荷味,就像早上起床后嚼了口香糖的味道。车灯开着是因为司机在读书——一本很大的书,《生物学入门》。他一边跟踪女朋友一边复习期末考试,真是个多任务型人才。“早上好,雷哲。”我说。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跟我哥哥出去了。吃了点派。”还有比这更无辜、更能体现美国人的乐观的吗?“你在做什么?”
“抛弃我的自尊。”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能把自尊留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们两个都很尴尬。昨晚我告诉雷哲哈露不在这里。可他出现在这里,他小小的监视行为在证明我是个骗子。要在平时,看到他这么出糗,再调侃几句他疯狂的醋意是很有趣的,可现在哈露随时都可能从前门走出来。
“回去吧,”我说,“她可能已经回家了,正在好奇你滚到哪里去了呢。”
他使劲看着我,然后又看向别处。“我觉得我们要分手了。我觉得我要跟她分手了。”
我哼哼了几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在闹分手,之后每次见他基本都有这一出。“Hathos,”然后我非常善解人意地给出了这个单词的定义,“它的意思是你讨厌某东西的时候获得的快感。”
“就是这样。我想要个正常点的女朋友。本分一点的。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要是你有钱的话我就毛遂自荐了,”我对他说,“非常非常有钱。要是给我很多钱的话我能非常本分。”
“很荣幸。但我没钱。”
“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赶紧回家吧。”我下车走进公寓,没回头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因为我觉得要是我回头的话会很可疑。我上了楼。
没看到以斯拉,现在还太早,他还不需要工作。托德还没回来。卧室的门还是关着的。德法热夫人在沙发上,双腿欢快地盘在脑袋上。我带着她走到了托德屋里,拿着她睡着了。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和雷哲在争论断头台和电椅哪个更人性化。我不记得我们两个各自支持哪一边了。我只记得不管雷哲选了哪一边,他的论据都站不住脚。
3
关于我跟洛厄尔的谈话,我省略的不仅仅是洛厄尔不稳定的情绪。我还省略了他说的很多事情。这些事情很可怕,我不想再重复。我之所以省略不讲是因为我不想听这些事,你肯定也不想听这些事。
但洛厄尔会说我们必须得听。
他跟我讲了戴维斯的一个持续了三十年的实验。很多猎犬都暴露在锶-90和镭-226的环境中,他们的声带已经被清除了,所以没人能听到他们受折磨的声音。他说参与这项实验的研究者戏称自己为“猎犬帮”。
他跟我讲了汽车公司为了做碰撞实验而让神志清醒却六神无主的狒狒反复经历可怕又折磨人的碰撞。他跟我讲了医药公司对狗进行活体解剖,只要狗呻吟或挣扎,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就会虐待它们。他跟我讲了化妆品公司把化学药品揉进号叫着的兔子的眼睛里,如果事后兔子受到了永久性伤害,就会让它们安乐死,而如果兔子康复就会再次对它们进行这样的实验。他跟我讲屠宰场里的牛因为太害怕,连肉的颜色都变了。他跟我讲鸡肉工厂里装满电池的笼子,就像鲍勃舅舅之前说的一样,他们养的是站不起来的鸟,更别提走路了。他跟我讲娱乐行业里所有的黑猩猩其实都是小宝宝,因为成年黑猩猩非常强壮难以控制。这些本应该骑在妈妈背上的小宝宝被单独关进笼子里。人们会用棒球杆打它们,这样拍电影的时候只需要朝它们挥一挥棒球杆,它们就能乖乖听话。之后人们就可以宣称在拍电影的过程中没有动物受到伤害,因为伤害都发生在拍摄之前。
“这个世界,”洛厄尔说,“有各种各样无穷无尽深不可测的痛苦。人们知道这些痛苦的存在,但眼不见为净。要是你让他们看到了,他们就会介意,但他们恨的是你,因为是你让他们看到了这些丑陋的事实。”
他们,每次哥哥讲到人类的时候都会用这个词。从来没用过我们。
几天后,我在“宗教与暴力”课的期末作业里把这些都写进去了。我这么做的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驱魔,我想让它们从我的脑中出去进入其他人脑中。然后我就被叫到了索萨博士的办公室。办公室的一面墙上贴着一张全彩的哈勃“创造之柱”的海报。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句话:“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