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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决定就像卸下了一副重担,沈夷很快就睡着了,连日疲惫下,他睡得又沉又香,梦都没有做。
过了不知多久,他感到脸上发热,那温热触觉缓缓挪动,似是手指在脸上抚摸。
他迷迷糊糊中,侧过脸想要避开,谁知那手顺着脸际下滑,停在他下巴,又滑落到他脖子上,手掌贴上的火热温度,令他呼吸间连咽喉都像被热浪包裹。
他不由睁开眼,一睁就被房里的亮光闪得眯了一下,本能抬手来挡,脑中还隐隐疑惑——明明睡前是熄了灯的,怎么是亮着?
“夫人,醒了?”毫无预兆地,一个声音在旁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不高,却宛如一道炸雷,直炸到沈夷心里!他一愣之后,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挣起身,戒备地向后缩——哪怕还未去看,他也听出了来人是谁。
杨辉一身黑色风衣坐在床前,看他大惊失色的样子,微微一笑:“夫人见我来了,不高兴啊?”
沈夷这一刻只觉浑身的血都僵住了,心则狂跳得连呼吸都困难,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拼命后退,直到死死抵在墙上。
怎么会……他竟会突然……
杨辉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向后躲,也没阻止,只是轻轻拿起两个信封:“夫人给县长和店老板都留了信,怎么却独独忘了我呢?”
沈夷一怔。杨辉话语平常,沈夷却直觉他极其不痛快,不由更紧张了一分。其实写信时也不是没有想过给杨辉留几句话,可是一来他知道杨辉心中早有主意,不论他说什么都是枉然;二来信留在芙县,又怎么可能送到杨辉手上……况且,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谣传他与杨辉勾结,也是给县公署增添麻烦。所以犹豫再三,这信就没写。
这时问到了信的事,他也没多想,下意识地开口:“……就是写给你,你怎么收得到?”
杨辉眼中亮光一动,顿时露出笑容:“原来夫人不是不想给我写,是怕我收不到……你放心,不论在哪里,只要你写了,我就一定收得到。”他坐得更靠近床沿了一些,“你原本打算给我写什么?”
沈夷一时没有答言,微微垂下目光。他其实是想对杨辉说,这么有聪明才智,希望能用在正道上……
杨辉见他不开口,便笑着说:“那我来猜猜,夫人一定是要向我致歉,只因违背了许下的诺言,对不对?”
沈夷吃惊抬头,诺言?
杨辉含笑点头:“是啊,夫人不是说过要陪我在万木山好好玩一趟、至少要走三四天么?我还没忘记。”
沈夷一愣之后反应过来,这话自己确实说过,但当时……他急着分辩:“可那……”
“那就好,”杨辉站起身来,注视沈夷,“现在夫人也用不着写信致歉了,可以回去履行承诺。”
见他俯身挨近,沈夷又惊又急,想要叫人又有顾虑,就这一眨眼之间,天旋地转——他被杨辉扛到了肩上。
“三更半夜把人吵醒,这可不礼貌,我建议夫人不要做。”杨辉一边说,一边跨出了房门。
由过道出了客房,穿过寂静的后院,看院门的小伙计陡然看见他们,急忙上前,才说出“客官”两个字,就被杨辉大步闯出了门,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问。
“哎……哎……”
杨辉理都不理身后的动静,径直走到院外的一匹马边,从马鞍上扯下一件披风抖开,将只着单衣的沈夷裹住,翻身就上了马。
沈夷方才被他架在肩上,又惊又慌,又心存顾虑没有叫人,等马匹一跑动,才骤然清醒。
——杨辉是要把他带走,带出芙县!
他惊惧之下本能一挣扎,就在马上摇摇晃晃,险些被疾驰的马儿颠下来。杨辉一手捞住他的腰,“夫人坐好,抓牢了。”
沈夷立时脸上发烫——杨辉把他安置在身前,却是面朝着人背朝着马,他刚才情急之下一伸手,就死死抓住了杨辉的衣服。
马儿跑过深夜的县城街道,一座座屋舍在风声作响里飞速后移,沈夷心中大乱不知所措,忽然一束灯光从前方照来。
“什么人!”
沈夷扭头去看,前方路上四五个人,背着套筒步枪,一脸戒备,原来是巡夜的保安团小队。
他心急剧狂跳,一阵惊喜,只想着赶快脱身,不假思索就出声:“是我……”
杨辉脸孔透出几分冷峻,他对前方的喝问置若罔闻,照样奔驰前行,却在经过后,放缓了马速。
“站住!站住!”几人纷纷追赶,同时取下身上的枪支。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和拉开枪栓的声音在夜里分外清晰。
沈夷大惊,才要出声阻止,杨辉骤然一勒马,一只手抱紧了他,另一只手中多了一支枪,咬在口中向后一拉,枪栓即开,顺着力道划了半个弧,直指向马后正端枪瞄准的几人。
几声枪响,伴着物品掉落声响。
——保安团几人全部右臂中枪,枪支噼啪落地!
“告诉你们县长大人,沈先生在我们山寨做客,一切好得很。”杨辉居高临下说完,转回身看了怀中惊愕的沈夷一眼,接着纵马驰去。
捂伤呼疼的几人回过神,无力鸣枪示警,只得四散跑去报信。
“夫人是不是很失望?”杨辉微微一笑,“本以为可以半途留下,是么?”
沈夷没有作声。那一瞬间他的确十分惊喜,以为自己能被拦截下来,现在当然是心中失望。可他也没有告诉杨辉,当那几人就要开枪的时候,他更担心杨辉的安危,心都飞到了嗓子眼,一心只害怕枪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