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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课试讲,规模不大,只临时选了十几名小头目。沈夷考察他们的功底,将事先准备的讲义又增补删减,每日都不懈怠。
过了几天,晚间睡觉时杨辉问他,觉得怎么样。
沈夷如实说:“他们的底子还是太薄……常用字是认得了,笔画稍多一些的,就开始为难……让他们下下笔,就连一封百字以内的家书都不会写,这可怎么方便与父母亲人通信啊!”他摇头叹息。
杨辉笑着环抱住他的腰:“那不是正好让沈先生教吗?慢慢来。”
沈夷点头。“他们都很愿意进取,很快就能学会的。”
第一天他还有些担心,不知这些惯于动武的山野大汉好不好管束,愿不愿意遵守学堂的规范,可到了一看,所有的顾虑便全打消了——他们一个不落提前到场,规规矩矩列坐,大气都不出一声。他看了反倒好笑,怕他们太过紧张。谢毅事先打了招呼,于是他们不称“大嫂”,而称“沈先生”,整堂课认真听讲,没有一人分神,没听懂的面露慌张,弄懂之后便显出轻松样子。沈夷想到这些,相当欣慰。
“……不过,”他又想到一件事,“地方虽然宽敞,可写字的桌椅太少了,现在十几个人应付得来,往后人数增加,那就不够了。”
杨辉笑了笑:“不用愁,芙县的桌椅是够用的。”
“可是,”沈夷懂得他意思,有些犹豫,“芙县守卫还算严,官兵也有相当数量,真要……也要一年半载吧……”依照自己的计划,试讲如果顺利,那么就要扩大讲学规模,到时就是几十人、上百人……
“你放心,”杨辉胸有成竹,“再有二十天,我们就搬过去。”
沈夷惊讶:“这么快?”
“你还记得那晚我去县里接你吗?”杨辉看向他,“我说你在山寨做客,一切好得很,还记得吗?”
沈夷点头,却感到不解,“这怎么了?”
“老家伙知道你进了山寨,不但没死,还得到我的礼遇,一定就要着急了。因为你很快就会发现有关山寨的传言是假的,继而就会怀疑县公署、怀疑到他头上……你不是他真正的心腹,也没有家人被他拿捏,极有可能会揭露真相,一旦真相传播开来,他将陷入被动。要灭口吧,你又不在他手上,唯一的好办法就是赶快走人,赶快丢掉这个烂摊子,走得越快越好!”
杨辉微微扬起眉头,接着说:“可是想调动却没这么容易。原本他慢慢疏通活动,是很隐秘的,我也很难得到消息。现在他慌着走人,一急起来,四处求告人,难免不够隐秘,我也就得到了他何时调动的确切消息……这样,我就能把行动定在最合适的时间里,给他出其不意,让他人也跑不掉,财也带不走!”
沈夷恍然大悟之余,又感到一阵心惊。半晌,他缓缓开口:“你……要想到这么多,不累么?”
杨辉听了,沉默了一下,开口:“这世道,本就是要么受累,要么等死。”
沈夷只觉得这句话沉沉砸在心头,满心都是凝重,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辉叹了一口气,环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你嫌我心机重,可这么一大家子靠着我,我不能出半点错……我对你,对妹妹,对所有兄弟,都得有个交代。”
沈夷心头蓦地一软,不觉替他心酸,柔声说:“我没有嫌你……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
杨辉抱着他,带着撒娇意味:“夫人心疼我,对我好些就行了……其实,我最喜欢在芙县那段日子,你处处照顾我、体贴我,什么都答应我,我从小到大就没这么享福过。”
“跟你打交道之前,我就看上你,没想到你还对我那么好……和你在一起,一点辛苦都没了,有时还差点忘记自己是谁、要做什么。我离不开你,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沈夷心头烫得厉害,几乎化开,他轻轻回抱杨辉:“嗯。”
“从你迈进万木堂的时候,我知道你终于肯把我们看作自己人,肯真正进入这个家,”杨辉轻轻吻了他嘴唇一下,“多谢你愿意信我。”
沈夷脸上发烧,掩饰地半开玩笑:“那你以后还骗我吗?”
杨辉却陡然沉默了。他抬起眼,迎视沈夷,语气严肃:“……我保证不了。”
沈夷心微微一震,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正打算说笑两句绕过去,却听他声音益加郑重:“我只能保证不背弃你、不让你有危险,不能保证不再骗你。我对你、对季华他们都是这样的……就连,”他话音隐隐发抖,“就连我父亲闭眼前让我不要再当山贼,我也……”
他讲到这里中断了——沈夷的嘴唇猛地压在他嘴唇上,冲动却饱含温柔。
杨辉为这热情和慰藉心潮彭拜,与他辗转亲吻,听见他喘息地低声说:“不用保证……我都信你……”
傍晚,杨辉去往半山的试讲学堂,半途中,谢毅恰好迎面过来,见了他连忙招呼:“大哥!”
杨辉问他:“你也去听了?”
谢毅不敢隐瞒,老实说是。
“试学的人里又没有你,你去干什么?”
谢毅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立刻答话。
“从前父亲要送你去念书,你死活都不肯,说你最怕那个了,不是念书的料,还把二当家拉来给你说情。父亲没办法,只能随你去。”杨辉笑着看他,“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你要抢着学功课了?”
谢毅肤色偏深的脸泛红了,“我,我是……”他一向口齿伶俐,这时却期期艾艾起来,“怕
